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对于莱恩而言,这并非某种需要刻意研习的超凡技能。在开启地下宝库、经历了那场跨越八万公里的远古法则洗礼后,他体内那滴属于洛克斯主脉的纯血,已经彻底激活了犹如造物主般的最高权限。
莱恩缓缓抬起眼眸,一抹不含任何杂质的银白冷芒在他的瞳孔深处亮起。
他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源能,仅仅是遵循着纯血苏醒后的生理本能,释放出了那股与生俱来的绝对磁场。
属于洛克斯主脉最纯正的血脉威压,如同无形的风暴般席卷全场。这股威压并没有带来物理破坏,而是跨越了肌肉与骨骼的防御,精准地切入了在场所有旧部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基因链最深处。
那些影裔刺客震惊地发现,自已因重金属辐射而溃烂的黑鳞,在接触到这股纯正血气的瞬间,竟然停止了流脓,产生了一种久违的、属于生命本源的战栗与渴望。而黯钢骑士们与血肉长在一起的生锈装甲,其底层核心阵纹竟在这股绝对磁场的共鸣下,自发地开始修正错误的代码,发出微弱而平稳的机械轰鸣。
这不仅是空间的绝对主宰,更是生来就掌控他们生命源代码的至高上位者!
“扑通!”
那名刚刚还举着链锯重剑咆哮的黯钢骑士,体内的动力装甲瞬间停转。他那早已退化的基因链,在感知到这股属于洛克斯家族最核心、最纯正的绝对磁场时,爆发出了比死亡还要猛烈的生理臣服。
他的双膝重重地砸在地上,链锯剑脱手而出。
不仅是他。
倒挂在钢架上的十几个影裔刺客,如同失去了翅膀的飞鸟,纷纷坠落在地。
剩下的二十多名残躯,无论此前有多么绝望、多么警惕,此刻都在这股刻入血脉深处的上位法则面前,失去了所有控制身体的权限。
那是一种毒品般致命的归属感。就像是迷失在暴风雪中数百年的孤儿,突然被拽回了燃烧着烈火的古堡壁炉前。
“纯血……这是真正的维度死锁法则……”
“吾主……您没有抛弃我们……”
压抑、凄厉的哭嚎声在废弃工厂内此起彼伏。这哭声中没有恐惧,只有压抑了整整三个世纪的委屈与绝望被瞬间击碎后的宣泄。几十名在下城区杀人不眨眼、每天靠吃辐射煤渣苟活的死士,此刻全都将头颅死死贴在满是油污的泥水里,浑身因为极度的狂热与激动而剧烈痉挛。
三百年来,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被新贵族屠杀,亲眼看着子孙在重金属辐射中基因畸变、沦为廉价的耗材。他们本可以像其他附庸种族那样向四大古族屈膝称臣,换取上城区的干净水源,但刻在骨髓里的绝对忠诚,让他们硬生生在这片毒沼里死守了十代人。
漫长的岁月中,连他们自已都快要在折磨中相信纯血已经彻底断绝。而现在,造物主重新降临。他们用十代人的凄惨蛰伏,终于证明了这份忠诚并非是一个愚蠢的笑话。
不需要任何言语的招揽,纯正的血脉,就是这片废土上最不讲理的通行证。
莱恩静静地端坐在内燃机匣上。
他将目光投向了身侧的李道渊。
“从今天起,黑铁堡下城区,是洛克斯回归西土的第一个安全区。”
莱恩的声音平缓、冷酷,带着不容违抗的意志,文明杖缓缓指向李道渊,“而他,渊。将担任你们的惩戒骑士长。”
听到这个任命,李道渊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一股无法抑制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他胸腔内爆发。
他微微低头,用余光扫过下方那几十个如同信徒般疯狂磕头的西方土著死士。
“我的老天爷……连一句话都不用说,只是展开了一个领域,释放了一点基因威压,这群桀骜不驯的亡命徒就跟见到了真神一样?”
李道渊在内心疯狂呐喊,大脑中的自我攻略已经达到了顶峰,“这位远古主君的底蕴简直深不见底!抱大腿,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我是最忠诚的旁支,我是他手里最狠的刀!”
他猛地跨出一步,站在了莱恩的高台之下,直面那些旧主残脉。
这一刻,这位前世大夏京城的顶级天骄、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大少爷,彻底抛弃了往日的张扬,将自已那六阶的渊血气息收敛得如同深潭死水。他很清楚,在一位疑似远古复苏的主君面前,作为一条刚刚被收编的“分支疯狗”,最重要的不是叫唤得有多大声,而是咬人有多狠。
“都听清法旨了吗?”
李道渊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病态的温和,但在寂静的工厂内却清晰可闻。他从长袍下伸出那只布满暗红色血管的右手,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被酸雨腐蚀的袖口。
“我是惩戒骑士长。从现在开始,收起你们在下城区养成的那些粗劣习惯。吾主的意志,就是你们唯一的呼吸频率。谁敢在执行命令时,让主君的鞋底多沾一滴泥水……”
他没有去捏碎钢柱立威,而是将指尖轻轻搭在了一名离他最近、正浑身发抖的影裔刺客的肩膀上。
凭借对源能底层的极致微操,将一抹六阶渊血化作比发丝还细的暗劲,瞬间渗入对方的脊椎。
那名四阶的影裔刺客甚至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骨头的烂泥一样瘫软下去,浑身骨骼在微观层面上被寸寸剥离,却又奇迹般地没有伤及性命。
“——我就让他亲自体会一下,什么叫活着比被抽干骨髓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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