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深不可测的远古纯血宗主,顺理成章地用西土最底层的“血脉阶级法则”,为他这个彻头彻尾的假货盖上了最权威的印章。
一种极其狂热的野心,在死里逃生的极致重压后疯狂滋生。既然得到了上位宗主的绝对承认,他就要死死抱住这根最古老、最强大的纯血大腿,把假戏做足,一步步在这个只看重基因与血统的国度爬上权力金字塔的最高峰!
“分支的血液虽然驳杂。”莱恩缓缓转过身,皮靴碾过地上的粉尘,向着重型升降机的方向走去,“但既然你替我开了门,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在西土最锋利的剑。带上东西,跟我走。”
“渊,誓死追随吾主!”
李道渊猛地站起身,顾不得拍去膝盖上的石屑,犹如一条最为忠诚的猎犬,亦步亦趋地跟上了那个纯黑的背影。
……
同一时间。
西方联邦,八千公里外的S级核心重镇,阿瓦隆(雾都)。
这座庞大的城市永远被浓重的铅灰色酸雨和庞大蒸汽齿轮的轰鸣声死死笼罩。而在城市最中央的绝对静音区,矗立着一座代表西方血脉权力顶峰的宏伟建筑——王冠议会。
议会大厅的最深处,没有任何透光的窗户,也摒弃了所有粗劣的机械照明设备。
唯有一座高达百米的黑耀石方尖碑,像一把倒插在星球心脏上的利剑,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与死寂之中。这是铭刻着西方所有贵族阶级序列、与西土地脉深处直接相连的源血丰碑。
碑体表面,密密麻麻地烙印着无数流转着微光的贵族家徽。排在第二梯队的四个硕大徽章,如同四只贪婪的眼睛——那正是如今掌控西方命脉的四大古族:蔷薇、怒嚎、深海与巨石。
然而,在这座血脉金字塔的绝对最顶端,在四大古族之上,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徽章位。那是一个由无数交叉的非欧几何线条构筑而成的虚空阵纹。
三百年来,这个象征着绝对权柄的顶端徽章早已黯淡无光,被一层厚重如铁的灰白色石化质地死死覆盖。它就像一具被遗忘的尸体,仿佛已经从这个世界的底层物理逻辑中被彻底抹除。
大厅四周的阴影里,八名负责日夜看守丰碑的四阶盲眼修士,正如同往常的三百年里每一天那样,枯坐于此,机械地拨动着手中由异端指骨打磨而成的白骨念珠。
“咔。”
极度死寂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一声细微却极其刺耳的碎裂声。
八名盲眼修士同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手指僵在半空。他们猛地转动着没有眼球的空洞眼眶,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扯,齐刷刷、僵硬地将惨白的脸朝向了方尖碑的绝对最高点。
方尖碑顶端,那层坚不可摧的石化质地表面,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发丝般的裂痕。
紧接着。
一抹微弱、冰冷,却纯粹到极点的银色空间法则光芒,顺着裂缝,在那个沉寂了三个世纪的虚空阵纹上骤然亮起!
光芒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如同垂死者的最后一次脉搏,便再次隐没入黑暗之中。
“啪。”
一名盲眼修士手中的白骨念珠,被下意识爆发的惊恐力道直接捏碎,惨白的骨粉顺着他干枯的指缝簌簌落下。
不需要任何刺耳的机械警报,也不需要任何口头传递。
这仅仅半秒钟的法则涟漪,带着独属于洛克斯家族的上位压迫感,已经顺着雾都地下的蒸汽管网和庞大的血脉共鸣网络,以超越光速的底层逻辑,精准无误地传导至四大古族现任家主的脑海最深处。
沉睡了整整三百年的西土政治雷达,被一滴跨越了八万公里物理距离的鲜血,直接、粗暴地扯断了引线。
一场席卷整个西方阶级金字塔的暴雨,已至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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