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底层普通赌徒眼里,队长雷震只是个A级的莽夫;而在那些自诩掌握了‘内幕’的精英眼里,他是个随时会爆体而亡的伤员,整个北境队全靠燕破岳一人死撑。这种致命的‘信息差’和偏见,就是我们最好的磨刀石。”
“把北境军武大学的赔率,再往上拉。”李夜白放下茶杯,声音在包厢里显得冷硬,像是在宣判某种命运,“让刘慕风在选手休息室里散布消息,就说雷震在北境防线受过严重的雷元素反噬暗伤,境界虚浮,根本挥发不出四阶该有的战力。我要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刘千面一愣,随即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老板,您这是要……把他们的底裤都赢过来?这种诱导方式,恐怕整个京城的闲置资金都会冲进我们的口袋。”
“不,我要的是信息剥夺。”李夜白看向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声音幽深,“通过这次盘口,我要看清京城到底有多少家还在暗中给李家输血,有哪些中立势力在私下勾结。钱,只是顺带的工具。通过资金在绝境下的异常流向,我能看清这些势力的政治站位,摸准他们的底牌。”
“明白了,半决赛开启前,我会把水搅得更混一些。我会让那些‘理智’的分析师们,得出北境必败的结论。”
挂断通讯,刘千面双耳微颤,他通过谛听感受着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的贪婪念头。他在操作界面上精准地拨动了一个隐秘的权重参数。顷刻间,原本就极高的北境军武大学赔率,在外界的一片看衰声中,直接飙升到了一赔二十。
……
与此同时,在竞技场的另一侧。帝都战争学府的备战间内。
王家第一天骄王神,正坐在一台极具重工业质感的机械外骨骼中心。那是王家压箱底的宝贝——“武神Ⅲ型”。银灰色的装甲表面流转着致密的导灵回路,背部的微型聚变反应堆发出微弱的蜂鸣,空气中充斥着冷却液的甜腥味。每一枚螺栓的紧固程度,都经过了高阶技师的反复确认。此时,液压传动系统正在进行最后的自检,发出嘶嘶的排气声。这台机甲承载了王家复兴的野心,一旦受损,王家的财务报表将直接变红。
王神感受着神经链接带来的反馈,眼神阴鸷。在星火熔炉里,他被林七那毫无道理的刺客法则压制得抬不起头,甚至不战而降。那次羞辱成了他反复复发的梦魇,让他在无数个深夜惊醒。
“王少,刚收到的消息。”一名战争学府的队员低头走近,在机械轰鸣声中小声说道:“下半区我们的对手,北境军武大学那边那个叫雷震的,听说是为了充门面临时从死囚营拉出来的,身上带着严重的雷元素反噬伤,连走路都要靠意志强撑,估计撑不了两轮就要爆体。他只是个用来消耗我们体力的弃子。”
王神冷哼一声,合金拳套猛地握紧,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除了北斗学府的江尘和林破军,其他人全是一群只会用蛮力的土狗。这一届,只要没了一个刺客林七,没了顾寒清,北斗剩下那四个S级也拦不住我的武神机甲。半决赛先碾碎北境那帮莽夫,决赛我再去洗刷耻辱!”
他看向看台上方李家和王家的包厢位置。这一场,他必须以最残暴、最具视觉冲击力的方式赢下比赛,让那些动摇的投资者重新看到王家不可战胜的科技武力。
……
而在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北境军武大学备战区。
气氛诡异地死寂,与外界的嘈杂形成了鲜明对比。燕破岳、冷锋等一众北境悍将,正默默地检查着自已的简陋装备:磨损严重的战术匕首、布满弹痕与刮痕的重型盾牌。这些从边防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身上没有华丽的丝绸,只有被风沙和陈年鲜血浸透的迷彩。他们的沉默,代表着极致的危险。
在队伍的最角落,雷震坐在一张被他压得嘎吱作响的折叠铁凳上。他手里攥着几根成人大腿粗细的重力合金锁链,正缓慢而有力地往自已布满老茧的双臂上缠绕。每一圈锁链收紧,都能听到金属与肌肉挤压发出的沉闷摩擦声。这种锁链,是用来束缚高阶异兽的,而他却将其当成了自已的武器。
那披着的黑色宽大斗篷下,隐约透出一抹令人心悸的紫金光泽——那是他在重伤后被灰雾重塑、坚不可摧的胸骨所散发出的狂暴雷霆气息。紫金色的微光照亮了他脚下的一方阴影,带着足以碾压一切的纯粹肉身威压。
“雷哥,盘口赔率出来了。”燕破岳扫了一眼终端,神色有些古怪,“我们拿总冠军的赔率是一赔二十。全京城的门阀都赌我们会第一个被刷下来,甚至有人在暗网开了盘口,赌我们北境会被战争学府的机甲一穿五。”
雷震连头都没抬,他只是用力扯了扯缠在手臂上的锁链,锁链在沉重的压力下发出了类似野兽呜咽的刺耳声。
“一赔二十?”雷震瓮声瓮气地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胸腔里滚动的闷雷,震得周围的简易支架微微颤动。“待会,我会让帝都战争学府和北斗那帮少爷明白。在绝对的骨骼密度和暴力面前,这些所谓的赔率……就是一张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既然他们押了这么多钱,那就统统留下来,给北境的兄弟们换点像样的烈酒。我要让他们每赔掉的一分钱,都刻在骨子里疼。”
随着雷震的话音落下,竞技场中央的倒计时终于跳到了零。
嗡——!代表着杀戮与竞技开启的灵能长笛,瞬间响彻整个鸟巢,音波在封闭的空间内反复激荡。
第一场半决赛,北斗学府VS东海青龙学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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