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全场哗然。
三十万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高空中的十三号包厢。虽然单向玻璃让他们看不清里面的景象,但“大二学员直接晋升少将”这种跨越阶层的奇迹,依然让无数平民天才红了眼眶。在大夏军方的历史上,除了那位传奇军神傅苍生,能在二十岁出头挂上将星的,她是第二人。这意味着顾寒清已经彻底脱离了学员的范畴,跃升到了执棋者的阶层。
“至于原北斗第六星林七。”解说员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低沉和凝重,“因执行军方绝密级高维探索任务,身受重创。目前已被列入最高机密档案,处于深度休眠状态,无法参战。”
这自然是军方对外的官方宣发辞。事实上,大夏统帅部只知道这位北斗第六星受了近乎致死的重伤,至于他到底去了哪里、去探索了什么“高维任务”,军方情报网根本一无所知。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顺水推舟,为这位出身平民的绝世刺客套上一层悲壮的保密光环,借此掩饰军方其实完全无法掌控其真实行踪的尴尬事实。
此言一出,观众席上响起一片巨大的惋惜叹息声。但在备战区的通道口,林破军听到“林七重伤休眠”这几个字时,脚下的高强度合金地板却被他因极度愤怒而绷紧的脚掌,硬生生踩出了一个两寸深的凹坑。
林破军死死捏紧了拳头,骨节发出爆豆般的凄厉脆响。
“哥。”站在一旁的林荒感受到兄长身上那股快要压抑不住的狂暴戾气,低声提醒了一句。
“他居然没来。他怎么敢不来!”林破军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憋屈与屈辱的狂怒。
几个月前,在银城外围的那座C级机械遗迹里,他堂堂林家麒麟子,被林七像遛狗一样在毒障区戏耍。本以为只是一个无名小卒,没想到竟然是和自已一样的S级天骄。那个躲在暗处的阴险刺客,甚至没有动用什么惊天动地的武技,仅仅是用一把破刀,就无声无息地切断了他的脚后跟跟腱,将他引以为傲的古武身法彻底废掉。
他永远忘不了自已倒在泥泞中,眼睁睁看着对方抢走东西时的耻辱。
对于一个主修古武、坚信肉身能够碾压一切的武痴来说,这比杀了他还要难受。这段时间,为了彻底修复跟腱的暗伤,他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药浴折磨,在家族秘境里日夜苦修,强行将境界推到了4阶初期。
他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能在全联邦瞩目的排位战上,堂堂正正地把林七按在擂台上,一寸一寸地捏碎对方全身的骨头,向世人证明刺客的伎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只是可笑的把戏。
可现在,他连拔剑四顾心茫然的资格都没有了。对方重伤不来,他这身攒足了半年的戾气和杀意,就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打在了棉花上,让他几欲吐血。
“既然找不到他。”林破军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滚的气血,将充血的目光投向了竞技场的另一端。那里,代表着军方最铁血传统的北境军武大学代表队,正披着厚重的战术风衣走出通道。
“林七是军方捧出来的神话。那我就把军方的代表队全部拆了,逼他出来。”林破军的视线扫过北境队伍里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他们没有华丽的战甲,身上的风衣甚至还沾染着洗不掉的暗红色干涸血迹,眼神里透着对生命的极度漠视。林破军的眼神变得更加冷酷而残暴,“无论是机甲还是异能,只要敢挡在前面,我就用拳头砸碎他们的脊梁。”
在他的注视下,北境队伍的最后方,一个披着宽大黑色斗篷的魁梧身影,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黑色铁塔,安静地坐在备战区的冷板凳上。那人完全屏蔽了外界三十万人的狂热喧嚣,只是低着头,双臂上缠绕着一圈又一圈成人大腿粗细的重力合金锁链。
每一根锁链上都刻满了压制灵能的沉重符文,随着他的呼吸,锁链缓缓起伏,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包厢内。
李夜白听着解说员的通报,感受着下方渐渐沸腾、几近失控的气血碰撞。
“寒清,让刘千面可以动手了。”李夜白靠在轮椅上,修长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过,仿佛在拨动着命运的无形琴弦,“如今世家的现金流已经被抽干,这群饿极了的野狼,必定会把翻本的希望押在这场所谓的‘无悬念’排位战上。趁着北斗学府十连冠的余威,以及世家急于回血的赌徒心理……”
“把盘口拉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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