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王彦当然知道王霄这个惹是生非的废物大少爷。但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跑到火车站,去当面招惹一个手里捏着王家生死簿的执棋者!
“白先生,请您稍等。”王彦的声音冷得像冰。为了保全整个王家,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切割,扬声器里传来了他森严的宣判:“王霄!从现在起,你被正式从王家直系族谱中除名!你所做的一切,与京城王家再无任何关系!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和权限,即刻冻结!”
“二叔!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王家的少爷啊!”王霄彻底慌了,他疯了一样地扑向轮椅上的通讯器,连滚带爬地嘶吼着,“我可是A级天赋!我是家族的未来啊!”
嘟。回答他的,是电话被无情挂断的忙音。
王霄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浑身颤抖着。他很清楚,自已之所以能在京城横行霸道,全靠王家这块招牌。现在他被家族抛弃,变成了一条没有任何背景的丧家之犬。
他抬起头,惊恐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瞎眼青年。人家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花,只是轻描淡写地打了个电话,就瓦解了顾王两家的联盟,顺手剥夺了他的一切。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想干什么……”王霄看着顾寒清缓缓走上前的身影,感受着那股刺骨的杀意,他体内的A级灵力开始本能地疯狂运转,企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李夜白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靠在轮椅上,仿佛在询问一件专业的学术问题:“寒清,按照大夏联邦战时军法。无官方职务的平民,公然敲诈勒索现役少将、企图破坏军方后勤供应链,该当何罪?”
“按律。就地正法。”顾寒清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王霄那张扭曲的脸。
几个月前,就是这个人,用断药的卑劣手段将她逼入绝境,企图让她沦为王家的生育工具。而现在,猎人与猎物的位置,翻转了过来。
“不!我可是A级天才!你休想杀我!我跟你拼了!!!”王霄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3阶初期的灵力轰然爆发。他猛地从地上弹起,手中凝聚出一柄刺目的雷电长矛,带着濒死的疯狂,朝着顾寒清的咽喉狠狠刺去。
面对这看似凶猛的临死反扑,顾寒清甚至没有拔出腰间的长剑。
她只是冷冷地看着王霄,白皙的右手缓缓抬起。
咔嚓!伴随着冰霜降临,王霄手中那柄雷电长矛,在距离顾寒清掌心还有半尺的地方,被一股极寒法则硬生生冻结在半空中。
“就这点能耐,也敢大言不惭称天才?”顾寒清的手指轻轻一握。
“砰”的一声脆响,雷电长矛瞬间化作漫天冰屑,溃散于无形。
“什么?!”王霄大惊失色,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的境界,早已不是几个月前那个只能任他拿捏的病秧子了!这是4阶初期的S级威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顾寒清抬起战术皮靴,一脚踹在王霄的膝盖上。
“咔嚓!”“啊啊啊啊——!”骨骼碎裂的脆响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在长廊里回荡。王霄的双膝被当场踹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重重地跪砸在金属网格地板上。
顾寒清站在原地,连弯腰去触碰他的兴致都没有。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哀嚎的王霄,清冷的眼眸中没有仇恨,只有宛如看待死物般的漠然。
“你曾想用寒毒逼我屈服。”顾寒清的声音平淡,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既然如此,你也该亲自品尝一下寒毒噬心的滋味。”
没有多余的动作,顾寒清只是将手中的剑鞘在金属地板上轻轻一点。
嗡——!精纯的S级凛冬霜华本源,顺着金属网格地板,攀附上了王霄破碎的双膝。刺骨的冰寒灵力犹如无数根无形的毒刺,顺着他的经脉钻入体内。
“呃啊啊啊啊啊——!!!”王霄凄厉地惨叫出声。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寒正在血管里游走。他那引以为傲的A级雷属性灵脉,在这股寒气的入侵下,像脆弱的玻璃管一样开始寸寸开裂、粉碎。
皮肤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青紫色,冰霜从他的毛孔里渗透出来。这种由内而外、将五脏六腑活生生冻结的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折磨人。
“冷……好冷……放过我……我错了!你放过我!!”王霄像一条濒死的蠕虫一样在地上翻滚着,鼻涕和眼泪糊了一脸,又瞬间被冻成冰渣。
他绝望地看向一旁的顾震,伸出满是冰霜的血手:“顾长老……救我……救救我!”然而,顾震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浑身发抖地向后缩去,生怕沾染上哪怕一丝寒气。
王霄又拼命爬向李夜白的轮椅方向,一边磕头一边哀嚎:“白先生!我瞎了狗眼!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求您给我个痛快……求求您了!”
李夜白安静地坐在轮椅上。他微微偏了偏头,修长的手指依然在轻轻敲击着扶手,连频率都没有改变,仿佛地上那条正在哀嚎的野狗,连让他施舍一个多余表情的资格都没有。
足足折磨了五分钟。直到王霄体内的灵脉被彻底摧毁,五脏六腑冻成了冰坨,连哀嚎声都变得微弱、只剩下绝望的抽搐时。
铮——!清脆的剑鸣终于响起。
顾寒清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在昏暗的长廊里划过一道宛如月光般清冷的银色细线。
一剑封喉。鲜血甚至还没来得及喷涌,就被残留的极寒法则冻结在伤口处。王霄的头颅无力地垂下,那双瞪大的眼睛里,残留着恐惧、悔恨,以及终于获得解脱的庆幸。
死得凄惨,却又干净利落。
顾寒清面无表情地收剑入鞘,军靴踩过地上的碎冰与血迹,推着深海沉银轮椅,在几名军方校官敬畏的目光中,缓缓走出了军区站台的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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