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手伸出来。”
苏青木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容置疑。
虎哥浑身一颤。
在那种仿佛被高位捕食者锁定的恐怖直觉下,他竟然鬼使神差地伸出了左手。
苏青木伸出两根手指,搭在了虎哥的脉搏上。
不是把脉。
而是——注入。
滋。
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某种特殊频率的灵力,顺着虎哥的经脉钻进了他的体内。
“你早年受过很重的内伤,应该是被人用重手掌击中过背部。”
苏青木松开手,淡淡地说道:
“虽然当时治好了,但淤血一直堵塞在你的心脉附近。每逢阴雨天,你的后背就会像针扎一样疼,对吗?”
虎哥的眼睛瞪得滚圆。
“你……你怎么知道?!”
这是他的老毛病,连最亲信的小弟都不知道!
“我是医生。”
苏青木指了指虎哥的心脏位置:
“那团淤血已经钙化,正在压迫你的心血管。按照现在的恶化速度,不出三个月,你会死于心梗。神仙难救。”
“但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
说完。
苏青木打了个响指。
啪。
虎哥突然感觉到胸口一热,紧接着,那股困扰了他好几年的、每逢下雨就隐隐作痛的背部,竟然……不疼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仿佛堵塞多年的下水道被瞬间疏通。
“好……好了?!”
虎哥难以置信地活动了一下胳膊,又深吸了一口气。那种呼吸顺畅的感觉,让他差点当场跪下。
这哪里是医生?
这简直是再生父母啊!
要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混混来说,一身伤病是常态,能遇到一个真有本事的神医,那就等于多了好几条命!
“这算是一点见面礼。”
苏青木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虎哥:
“这五万块,就当是你买命的钱。也就是我的诊金。现在,我们两清了。”
虎哥愣住了,随即狂喜。
五万块免了,换自已一条命,还治好了旧疾,这买卖太值了!
“两清!绝对两清!”
虎哥把手里的钢管一扔,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腰弯得都快碰到地上了:
“先生……不,神医!您真是活菩萨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这就滚!”
说着,他一脚踹在那个还在地上抽搐的小弟身上:“没死就赶紧爬起来!别脏了神医的地板!”
“等等。”
苏青木叫住了正准备开溜的虎哥,指了指一地狼藉的大堂:
“砸了我的店,就想这么走了?”
虎哥吓得冷汗直流:“我赔!双倍赔!”
“不仅要赔。”苏青木眼神冷漠,“从今天起,你们青龙帮就是我回春堂在鬼街的眼睛。谁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或者有任何值钱的异兽材料、重伤的肥羊,第一时间给我送到这里来。”
虎哥浑身一震,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要收编他们!
在这个世界,能给一位手段通天的高阶药师当狗,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明白!以后青龙帮唯老板马首是瞻!”虎哥连连鞠躬,带着小弟灰溜溜地跑去筹钱了。
诊所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老陈还呆呆地坐在地上,像是在做梦。
“行了,别发呆了。起来收拾干净。”
苏青木环视了一圈被砸得乱七八糟的诊所,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乱了。
太脏了。
这对于有轻微洁癖的他(人设)来说,简直是地狱。
他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擦了擦椅面,然后优雅地坐下。
“老……老板,您终于回来了。”老陈结结巴巴地爬起来,眼眶发红,“这青龙帮欺人太甚,趁您不在……”
“我知道。”
苏青木的声音冷了下来,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看着门外那块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招牌,淡淡开口:
“老陈,明天找人把门面重新修一下。账单,让刚才那条狗来结。”
“还有,门口的规矩字写得太小了,找人重新做一块更大的牌子挂上去。”
苏青木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没钱不治。”
“第二,看着不顺眼不治。”
“第三,质疑我不治。”
“听明白了吗?”
老陈看着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自家老板,不知为何,明明对方语气平静,他却感觉到了一种比刚才面对虎哥时还要强烈的敬畏。
如果说虎哥是吃人的狼。
那自家这位老板,就是披着羊皮的恶魔。有他在,回春堂在鬼街,就是绝对的禁地!
“听……听明白了!”老陈连连点头,赶紧拿扫帚开始打扫卫生。
苏青木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因为刚才施展S级天赋而瞬间空虚了一大截的灵力。
那种被掏空的感觉很难受,让人头晕目眩。
但与此同时。
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个承载灵力的容器,在经历了极限的收缩后,竟然真的向外扩张了一丝丝。
虽然只有一丝。
但这验证了李夜白的猜想。
“果然。”
“医道即武道。”
“只要不断地救人(或杀人),不断地榨干自已,我的上限就会越来越高。”
苏青木的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勾起。
这家诊所,将是他的修炼场,也是他的金矿。
那些为了活命不惜倾家荡产的亡命徒,将会源源不断地把晶核和资源送到他的面前。
孵化兽王卵的钱,有着落了。
而且……
李夜白通过苏青木的视野,看向了墙上挂着的一幅京城地图。
在这张地图上,北斗学府、王家大宅、还有顾家的庄园,都被红色的记号圈了出来。
“回春堂只是个开始。”
“很快,你们就会求到我头上来。”
雨夜中。
鸟嘴医生的低语,淹没在淅沥沥的雨声里。
只有那盏昏黄的灯光,在鬼街的深处,幽幽地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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