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雷蒙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少年，“你杀过人？”
林七抬起眼皮，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是一片尸山血海。
“我也杀过狗。你要听哪一个？”
死寂。
周围的新生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七。竟然敢跟活阎王这么说话？
雷蒙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很好！”
“够狂！老子喜欢！”
雷蒙用力拍了拍林七的肩膀，差点把普通人拍散架：“不用去普通班报道了。拿着这个，去‘特战系·第0班’。那里全是疯子，你会喜欢的。”
林七接过那枚黑色的徽章，没有废话，提着包转身走进校门。
只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天之骄子”。
……
【银城·银城综合大学】
同一时间。
银城的天空下着小雨。
银城综合大学的校门……怎么说呢，有点寒酸。油漆剥落的铁门，旁边还挂着“办证、刻章”的小广告。保安室里，一个只有1阶的大爷正翘着二郎腿听收音机。
这里是D级觉醒者和混子C级的乐园。没有竞争，没有威压测试，只有一种混吃等死的祥和气息。
李夜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休闲装，嘴里嚼着口香糖，悠闲地走进了校园。
新生报到处。
负责接待的是个戴着厚厚眼镜的女老师。
“姓名？”“李夜白。”“天赋等级？”“D级。”
女老师叹了口气，头也不抬地盖了个章：“D级去后勤系或者土木工程系吧，毕业了还能去城建局搬砖……”
“那个，老师。”
李夜白笑眯眯地指了指招生简章上最角落的一行小字：“我想报这个。”
女老师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愣住了。
【古籍修复与图书馆管理专业】
“你要报这个？”女老师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同学，这个专业已经三年没人报了。全是灰，而且没有修炼资源配给，毕业了除了看大门什么都干不了。”
“我知道。”
李夜白耸了耸肩，“但我身体不好，不想打打杀杀。而且……我这人比较喜欢看书。”
女老师还想再劝，突然，她手里的灵能检测仪亮了一下。
【当前境界：1阶·初期】
“什么？！”
女老师猛地站起来，眼镜都差点掉了，“你……你突破到1阶了？D级？两个月？”
周围几个正在填表的学生也都震惊地看了过来。
D级在假期突破1阶？这是什么毅力？这简直是拿命在拼啊！
“运气好，家里给买了点药，差点喝死。”李夜白一脸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所以说啊老师，我这种资质，修炼太痛苦了，还是看书适合我。”
女老师看着眼前这个“虽然天赋差但极其努力，却又因为努力过度而厌倦修炼”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惋惜。
多好的苗子啊，可惜是D级。
“好吧。”
女老师盖下了红章，“既然你坚持。但我提醒你，图书馆在地下三层，阴气重，别待太久。”
“谢谢老师。”
李夜白接过录取通知书，转身走向那座位于校园角落、爬满爬山虎的图书馆大楼。
只有他知道。
那里，存放着银城建立之前的所有历史档案。那里，是距离“灰雾”真相最近的地方。而且那里常年无人，最适合他本体“挂机”，全身心操控远在京城的杀戮分身。
推开图书馆那扇厚重的橡木门。尘封已久的书香扑面而来。
李夜白深吸一口气，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走到最深处的管理员柜台，将那张还没捂热的学生证扔在桌上，然后在黑暗中打了个响指。
灰雾空间，降临。
左眼是京城特战班的杀气腾腾。右眼是银城图书馆的静谧深沉。
“那么……”
李夜白坐在满是灰尘的椅子上，拿起一本泛黄的古籍《银城地志》，轻声低语：
“双线操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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