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与李丽质一人拿了一两本文学类的书,但让秦时苏感到吃惊的是,长孙皇后除了拿了一本唐诗外,另一本竟然是鲁迅先生的《呐喊》,而李丽质则是拿了本宋词。
秦时苏陆续在网上下了单,将这些书都买了下来。
等到大家都走出图书馆时,长孙皇后便问了句:“秦郎君,妾刚刚在那本叫作《呐喊》的书里看到了一句话,说: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页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
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吃人。
这是何意啊?”
秦时苏道:“这是鲁迅先生对封建礼教的一种隐喻,吃人并不是吃人肉,而是一种藏在礼法、习俗之中,寻常人很难察觉的一种封建礼教束缚,尤其是对精神的束缚。”
“对精神的束缚?”李丽质也好奇的问。
秦时苏:“是的,比如儒家对女性所定下的那些条条框框:三从四德、夫为妻纲,还有裹小脚、贞节牌坊等等,都是属于吃人的行为,是封建礼教对女性精神上的一种摧残,而最可悲的是,活在当时环境下的人因为被洗脑了,并默认了那样的理教观念。”
嬴阴嫚接了一句:“哥,我记得你说过,秦、汉、唐,礼教对女性的束缚都没有这么苛刻的,是程朱理学兴起后,被后面的儒家过分解读了,而且他们还过分解读了班昭的《女诫》,然后将他们所说的话都改写成了压迫女性的工具。”
秦时苏点头:“是的。”
长孙皇后蓦地就想到了自己写的《女则》,虽然只是她自己用来规范自己的行为,警戒自己身为皇后应当恪守的本分,但如果这书也像班昭的《女诫》一般流传后世后,会不会也产生同样的影响呢?
李世民现在还不知道长孙皇后写了这本《女则》,看她脸色有点不太好看,便问了句:“观音婢,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么?”
长孙皇后连忙道:“无事。”
秦时苏这才想起历史上长孙皇后死后,宫女在整理她的遗物时,将《女则》递到唐太宗面前的事,之后长孙皇后的这本《女则》也流传了下来。
于是,他宽慰的说了句:“皇后殿下莫要担心,就算女则流传下来,后世人也是知道皇后殿下的初衷的。”
长孙皇后面色微赧,说了句:“是吗?秦郎君,妾真的没有好心办成坏事?”
“没有,皇后殿下请放心。”秦时苏宽慰了一句。
长孙皇后这才微松了口气。
这时,秦时苏又看了一下腕表的时间,快到下午两点了,于是便对李世民几人道:“上课时间快到了,我们马上进教室去吧!
对了,这一节课是语文课。”
“语文课?”长孙皇后道。
“是。就是品读古今文章,先秦诸子、汉赋唐诗、宋词古文都会讲到,还有一些近现代的作品,就像方才皇后殿下看到的《狂人日记》,便会拿到课堂上研读,分析文中字句、作者藏在文字里的想法。”
长孙皇后懂了:“妾明白了,与我们大唐所研读的经籍有相似之处,只是现在不限于圣贤经书了,一些好的文章也会拿来探讨。”
秦时苏点头:“是的。”
长孙皇后越发期待了,看向李世民道:“二郎,我们进去听听吧。”
李世民道了声好,便挽着长孙皇后的手,与秦时苏、嬴阴嫚一起来到了一个偌大的教室中。
一进教室,里面一层高过一层的座椅便吸引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注意力,二人心中再次幽幽感慨:这后世学子们上学的地方真是比大唐好太多了,竟然有这么宽敞明亮的教室,还有前方的讲台,以及几乎铺满了整面墙的白色幕布。
“秦郎君,那白色维幕又是干什么用的?”李丽质忍不住问。
“可以将电脑里的画面投影到幕布上去的,可以放大字体,这样学生们就能看得更为清晰。”秦时苏解释道,“等会儿,你们就知道这幕布是怎么回事了?”
长孙皇后、李丽质都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一位穿着白色西装,一头卷发的女子走进了教室,先是来了段开场白:“同学们好,我是今天给大家讲课的老师。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的课文是李白的《将进酒》,大家都知道李白是诗仙,是一个极具浪漫主义的诗人,但大家有没有想过,李白如此有才华的一个人,为什么没有参加过科举呢?”
这第一句话就将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给惊讶到了。
长孙皇后看了那本唐诗,又听秦时苏多次讲过李白,还非常喜欢李白的诗,她万没想到这样的一个才子竟然没有参加过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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