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之间，那道血色的流光疾速掠过，速度快到下方的海面被拉成了一条模糊的银白色光带。
凌川盘膝坐在赤绫头部后方，风吹得他的青衫猎猎作响。
此时的他已经将重瞳收起，望着前方无尽的海域，却已经在心底勾勒出与师尊和师姐重逢的画面。
“凡，宗门在哪个方向？”
石凡坐在他身后不远处，一手扶着苏悦，一手指向西北方向：“回师兄，在西北方向，大约还有二百万里。”
“那里是一片空荡的海域，海图上没有标注任何岛屿，宗门用密宝笼罩了整座岛，没有令牌和法诀，从外面看就是一片什么都没有的海面。”
凌川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赤绫的后背。
“以最快的速度。”
赤绫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六条修长的足肢在身下微微收紧，那对硕大的翅膀振动的频率骤然加快了数倍。
整个身影如同一道血色的闪电，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速度快到连风都被远远甩在身后，化作一堵无形的气墙挤压在赤绫前方。
石凡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师兄，能不能……先把悦儿安顿到附近的岛屿？她不是宗门的人，按规矩……”
“不必。”凌川打断了他。
他回过头，看了石凡和苏悦一眼，目光在苏悦身上停了片刻。
“一起回去就行。”
“回去之后，我会让人给苏悦办理入宗手续。”
石凡和苏悦同时愣住了。
入宗？
要知道现在的临天宗，绝非谁想进就能进的。
更何况如今宗门隐匿于世，每一个修士的来历都要经过层层审查。
苏悦只是一个散修，没有出身背景，也没有引荐之人。
但石凡知道，自己这个师兄在宗门里的地位有多高。
宗门还有三位炼虚期长老坐镇，而凌川的师尊莫问天，便是三人之中最强的那一个。
光是凭这一层身份，凌川是临天宗的“圣子”都不为过。
“师兄的大恩大德……”石凡的喉咙有些发紧，他拉着苏悦一起跪了下来，声音哽得几乎不下去，“石凡和苏悦，永世不忘！”
苏悦也红着眼圈，深深拜了下去。
对于一个散修来，能加入宗门真的是他们一辈子的愿望了。
凌川失笑，抬手虚扶了一把：“起来，别动不动就跪。”
他不再多言，只收回目光，重新望向西北方向。
在那里，月光下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光，海风吹来咸湿的气息，其中似乎夹杂着属于故乡的波动。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赤绫的速度极快，二百万里的距离在她的全力飞行之下，很快便已到达。
瞭望无际的海面上，四面望去皆是空荡荡的波涛。
石凡指着前方一片空荡荡的海域喊道：“师兄！就是这里！”
完，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令牌。
那令牌通体呈青灰色，表面刻着一道极简极古的符文，看上去毫不起眼，像是一块被海水冲刷了无数年的普通石头。
石凡将灵力灌入令牌，双手在身前掐出一道复杂到极致的手决。
他的十指翻飞如蝶，每一道指诀下都有极淡极细的灵光从他指尖溢出，在空中勾勒出无数道细密的符文丝线。
那些符文丝线在虚空中交织、缠绕、重叠，最终汇聚成一道青灰色的光门。
那光门并不大，只有丈许高，却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厚重的空间波动。
光门之后，隐隐能看见一片苍翠的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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