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感觉自己这一枪像是刺在了一块历经万古岁月而不朽的神木之上。
枪尖上蕴含的三种力量在灵铠表面炸开一团暗金色的光球，但那层墨绿色的灵铠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恢复了原状。
连一道裂纹都没有。
李苍澜缓缓转过身来，那双古井般深邃的眼睛从近在咫尺的凌川身上扫过。
“穿透之意、金石劫力、裁决枪意。”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三种力量的名字，语气里多了一丝极其罕见的郑重。
“三种力量融于一枪，元婴期能做到这一步的，老夫活了数万年，只见过你一个。”
他伸出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股让凌川汗毛倒竖的危机感从心底炸开。
他想也不想便催动了瞬移神通，身形在原地消失的瞬间，一道墨绿色的指风便擦着他的残影掠过，将他身后数百丈外的一座山峰无声无息地洞穿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
窟窿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凌川的身形在数十丈外重新凝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衣袖上多了一道极细极薄的切口，切口边缘的衣料已被一股极其诡异的力量侵蚀成了灰白色，轻轻一碰便化作了齑粉。
若是刚才慢上半分，被洞穿的就是他的身体。
化神期，果然不是元婴期能正面抗衡的。
他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对准了李苍澜。
“判决——迟缓。”
李苍澜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刚刚那股力量又出现了，他的动作确实慢了半分。
虽然只有百分之一息的迟滞，但对于凌川来，足够了。
风雷翅再次炸开，这一次凌川将速度催到了极致中的极致。
他的身形在李苍澜周身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枪刺出。
每一枪的角度都刁钻到了极点，每一枪都精准地刺向重瞳捕捉到的那些灵力节点。
“判决——目盲！”
“判决——麻痹！”
“判决——血沸！”
“判决——断骨！”
“判决——碎腑！”
“判决——眩晕！”
“判决——失声！”
“判决——断骨！”
一道又一道金色的裁决之力朝李苍澜倾泻而去。
这些裁决之力虽然无法真正重创一位化神期修士，但叠加在一起，却让李苍澜的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他眼前的视野确实模糊了一瞬，他的右臂确实麻痹了千分之一息，他体内的血液确实微微发烫，他的左腿骨骼确实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刺痛......
这些负面状态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微不足道，但叠加在一起，便足以让他的防御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缝隙。
而凌川，等的就是这一丝缝隙。
他高高跃起，双手握住枪杆，将本命灵枪高举过顶。
丹田中那元婴人周身暗金色的雷光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元婴身后那幅天道裁决录的虚影也在同一瞬间光芒大盛。
三千多道暗金色的刻痕同时燃烧。
所有的裁决之力、所有的雷霆之力、所有的枪意，在这一刻全部灌入了这一枪之中。
枪尖上那点白痕已不再是白色，而是化作了一团暗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目，却散发着一种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毁灭气息，那是凌川此刻能挥出的最强一枪。
“裁决。”
两个字从凌川口中吐出。
枪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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