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心中默默感受着体内裁决之力的变化。
以他现在的实力,对元婴期以下判决可以轻而易举,但是元婴期以上,效果可能减半,化神期更是不可能。
他收回手,那大汉身上的迟缓效果缓缓消散。
那大汉瘫在石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凌川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那恐惧来自未知,来自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力量。
“效果还行。”凌川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转身走出囚室。
门外,王飞正踮着脚尖往囚室里张望。
他看见那大汉的模样,又看见凌川掌心中一闪而逝的金色光芒,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好奇的光芒。
但他识趣地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恭恭敬敬地跟了上去。
走出死牢时,外面的阳光已经变得柔和了许多。
日头偏西,金色的余晖从海面上倾泻而来,将整座斩妖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凌川站在刑律殿门前的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
那股在死牢中积攒了半日的阴寒之气,在这一口呼吸中被尽数排出体外。
他怀中的那枚黑铁令牌,此刻正微微发热。
他伸手将令牌取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
令牌上的“刑律”二字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这枚令牌,便是他接下来的路。
斩妖盟疆域辽阔,它掌管着一百零八处海域,天级岛屿八十一座,地级岛屿一千三百座。
每一座岛上都有刑律殿的分殿,每一座分殿的死牢中都关押着待处决的死囚。
那些死囚,便是他修炼天道裁决录最好的养料。
等他将那些死囚全部处决,他的实力,又该强到何种程度呢?
凌川将令牌收回怀中,迈步朝自己的行者院走去。
......
回到院后,大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禁制阵纹重新亮起,淡金色的光芒在暮色中缓缓流转,将院外的一切喧嚣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等禁制再次打开,三道身影从院内走出。
凌川走在最前面,左右两边分别跟着婠月还有一位身穿黑袍的神秘人。
三人在暮色中穿过行者院的门禁,踏上那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
斩妖城的傍晚比白日更加热闹。
街道两侧的灵灯陆续亮了起来,淡金色的灯光与天边最后一抹晚霞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柔和的光晕之中。
街边的酒楼里传出粗豪的谈笑声和碗筷碰撞的叮当声。
几个金丹期的见习行者从他们身侧匆匆跑过,怀里抱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看样子是刚从巡天司接了任务回来。
没有人注意到那个跟在凌川身侧的黑袍人。
偶尔有几个修士的目光扫过黑袍第二身,也只是微微蹙一下眉头便移开了视线。
黑袍之下只是一团模糊不清的暗影,看不清面容,辨不清修为,甚至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这样的人在斩妖城中并不少见。
那些执行秘密任务的巡天司暗线,那些不愿暴露身份的散修,都喜欢穿这种隔绝探查的法袍。
三人穿过熙熙攘攘的长街,最终停在了传送殿的大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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