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二年级A班的教室,午休时间刚过,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
但在靠窗的一角,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由比滨结衣整个人瘫在课桌上,柔软的脸颊贴着冰凉的桌面,发出一声长长的、生无可恋的叹息。
“想到今晚还要继续面对那些……那些毁三观的家伙,”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周围几个女生能听见,“我就一阵胃疼。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那个肉球在蠕动的样子……”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棕色团子头都似乎蔫了下来。
坐在她旁边的雪之下雪乃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她握着笔的手指有些用力,指节微微泛白。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雪乃清冷的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灵姬说得对,我们总不能总是期望着姜晨来救我们。那样……太没用了。”
她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既然已经踏入了那个世界,至少要有最基本的自保能力。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话是这么说啦……”由比滨结衣小声嘟囔,“可是一想到要近距离看着那些东西,还是好难受啊……”
这时,坐在前排的高坂穗乃果转过身来,橙色的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晃。她脸上带着一种“我已经克服了”的得意表情,压低声音说:
“其实看久了也觉得没什么可怕的!我昨晚可是用火球糊了它一脸来着!虽然威力不大,但是超——有成就感的!”
她边说边比划着昨晚的动作,眼睛闪闪发亮,完全看不出昨晚刚开始时那副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西木野真姬红发下的粉色眼眸瞥了穗乃果一眼,冷静地泼冷水:“穗乃果,你就别骄傲了。昨晚那个家伙被灵姬她们四个牢牢绑着,动弹不得,一点危险都没有。那根本不算真正的战斗。”
“真姬说得对!”星空凛从真姬身后探出头来,粉红色的头发今天扎成了单马尾,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昨晚我差点就尖叫出来了!那个东西……呜,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旁边的小泉花阳也猛点头,深棕色的刘海随着动作晃动,绿色眼眸里满是认同:“而且灵姬说那个只是最低级的诡异。凛,你还记得灵姬昨晚最后说的那些话吗?”
星空凛的脸色瞬间白了:“记得……当然记得……”
园田海未接过话头,蓝黑色的长发今天简单地束在脑后,琥珀色的眼眸中满是严肃。她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灵姬说,昨晚那个被我们当成‘训练对象’的东西,只是里世界最底层的存在,连编号都排不上。真正危险的诡异,至少是c级起步。”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昨晚焰灵姬说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而A级的诡异……据灵姬所说,体型至少能达到几十米高,有些甚至能展开‘诡域’——虽然我们不知道诡域具体是什么,但想想也知道,那绝对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东西。”
几十米高的怪物……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所有女生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一个几米高的东西就已经够吓人了,几十米高?那得是多可怕的庞然大物?再加上里世界诡异那种扭曲、疯狂、违反一切常理的外形……
恐怕真的能活活把人吓死。
教室里陷入了一阵沉默。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令人绝望的认知差距——她们昨晚费尽力气才勉强面对的最低级诡异,在真正的危险面前,可能连蝼蚁都算不上。
这时,南琴梨——亚麻色的长发今天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温柔的好奇——轻轻开口,将话题转向了一个让人意外的方向:
“不过话说回来,”她看向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加藤惠,“昨晚小惠的表现,真的好淡定啊。从头到尾都没见她慌张过。”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加藤惠。
只见加藤惠合上手中的书,那是一本关于现代艺术理论的教材。她抬起头,标志性的波波头短发整齐而清爽,脸上是万年不变的平静表情。
昨晚的场景重新浮现在众人脑海中——
当大多数人都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时,加藤惠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法阵中央那只扭曲蠕动的诡异。
然后,在焰灵姬下达“尝试攻击”的指令后,她是第一个成功凝聚出灵力火球的人。
不是最大,也不是最强,但异常稳定。
那颗淡金色的火球精准地命中诡异体表一处正在分泌粘液的肉瘤,发出了轻微的“嗤嗤”声。
整个过程,加藤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像在完成一项普通的课后作业。
“我其实也很害怕的。”加藤惠的声音平静无波,像是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只是你们没看出来而已。”
众女生:“……”
教室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几秒钟后,由比滨结衣忍不住小声吐槽:“小惠,你那个样子……真的完全看不出来是在害怕啊……”
“是啊,”南琴梨也点头,眼中带着佩服,“昨晚你扔火球的时候,手都没抖一下。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害怕呢。”
“我只是比较擅长控制表情而已。”加藤惠淡淡地说,重新翻开书,“而且,害怕解决不了问题。既然必须要面对,那就尽快适应。”
这番话让众人再次沉默。
确实,加藤惠说得对。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昨晚的训练已经证明,无论她们多么抗拒,多么恐惧,该面对的还是得面对。
区别只在于,是用颤抖的手去面对,还是用稳定的手去面对。
加藤惠抬起头,目光在围坐在一起的女生们脸上扫过,忽然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话说回来,你们最近……有什么计划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突然,也很模糊。但奇妙的是,在场的每一个女生都听懂了。
她们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什、什么计划啊!”由比滨结衣第一个炸毛,整个人从桌子上弹起来,棕色团子头晃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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