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单向玻璃后，是灯火通明却气氛压抑的审讯室。被称为“侍奉之神组织教主”的男人形容憔悴，眼神涣散，身上虽无明显外伤，但精神显然已在对魔忍专业且不容抗拒的审讯技巧下几近崩溃。他反复喃喃着一些支离破碎的词语，祈求着根本不存在的“神明”的宽恕。
观察间内，阿莎姬和英格丽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实时传输回来的审讯记录和总结报告。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阿莎姬低声重复了一句审讯员的评价，冷冽的目光扫过报告上那些毫无价值的供词，“关于他们自己的核心教义、内部结构、高层人员、隐藏据点……他几乎一无所知，就像个被完全蒙在鼓里的提线木偶。”
英格丽特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桌面，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是，看看这些……”她将报告翻到另一页，上面罗列着从这位“教主”口中榨出的、关于另一个组织“诡神会”的信息，“东京地下三号线的非法资金流转节点、港区那几家用来洗钱的空壳公司、甚至他们几次秘密集会常用的几个安全屋位置……他知道得未免太清楚了，清楚得不像一个外人。”
报告上还详细记录了“教主”在精神恍惚间，带着怨毒和恐惧念叨的几句话：“……肯定是诡神会那群人干的……要不是断了‘诡神会’的财路……他们也不会这么恨我……非要置我于死地……”
阿莎姬抱起双臂，声音低沉：“根据我们之前掌握的情报，侍奉之神组织确实曾通过一些不光彩的手段，抢走了原本属于诡神会的几位重要金主，并设计破坏了他们几条利润丰厚的‘保护’线路，导致诡神会损失惨重。双方结怨极深。”
英格丽特接话道，语气越来越肯定：“而这次，我们之所以能如此精准地找到并端掉侍奉之神这个狡猾的组织，正是得益于一次警视厅额扫黄打非抓到的侍奉之神组织的人提供的、关于这位‘教主’藏身地和组织外围产业的‘关键情报’。”
两人同时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逐渐清晰的推测。
“一个对自家核心机密一无所知、却被推到前台的傀儡教主……”阿莎姬缓缓说道。
“一个对死对头的肮脏勾当了如指掌的‘教主’……”英格丽特接口道。
“一份来得过于‘及时’和‘精准’，直接导致侍奉之神组织覆灭的匿名情报……”阿莎姬的眼神变得冰冷。
“以及，一个因此被铲除了心腹大患、还顺便借刀杀人除掉了这个让他们恨之入骨的‘教主’的既得利益者——诡神会。”英格丽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真相几乎呼之欲出。
“我们被当枪使了。”阿莎姬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愚弄的怒意，“诡神会早就想除掉侍奉之神和这个让他们吃了大亏的傀儡。他们利用了官方，或者说我们的力量，自己则躲在暗处，不仅清除了竞争对手，还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甚至可能趁机吞并了对方的部分残余势力！”
英格丽特深吸一口气：“好一招借刀杀人，祸水东引。这些藏头露尾、戴着动物面具的家伙，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更狠毒。
她们意识到，这次行动看似成功打击了一个邪教组织，实则很可能是被另一个更阴险的组织利用，完美地替对方完成了报复仇敌的工作。而真正的黑手——诡神会，此刻恐怕正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举杯庆祝他们的胜利。
审讯室里，那位可怜的“教主”还在无意识地重复着对诡神会的诅咒，全然不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被双方利用、最终被无情舍弃的棋子。
观察间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接下来的目标，已经非常明确了。
“让他把诡神会在东京的信息说出来，既然诡神会敢利用我们，那我们就要让诡神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阿莎姬的脸上带着愤怒说道。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