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她低声，“我一直想亲口告诉你……当初你选择先救我的人、再去吸收那艘赤金方舟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
“我的方舟虽然已经残破，但我在上面生活了很久，对你的观察比任何一艘方舟都要仔细。”
秦林看着她，冰凝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知道你的规矩，包括你和其他人的关系。”
“我看到了夜歌……看到了霜夜……我看到了她们的状态。”
秦林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和浅蓝的眼眸，那双眼中有一层薄薄的、正在融化的冰面：“你想告诉我什么？”
冰凝没有再话，而是直接伸手轻轻碰了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指尖的温度偏凉，像是一捧新雪在皮肤上。
“我在这片空间里独自活了太久，已经很久没有信任过任何人了。”冰凝的声音轻而稳，“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值得的人。”
秦林伸手轻轻握住了她微凉的手指。
冰凝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着头看他，银白的长发从肩侧滑。
秦林从椅子上站起来，与她之间隔着一掌的距离：“想好了？”
“想好了。”
秦林二话不，直接开干。
冰凝微微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但又慢慢松开了，像是终于学会了放松自己的重量。
然而就在秦林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向下滑去的时候。
冰凝忽然微微偏开头，语气有些不太自然：“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
秦林的动作停住了：“什么？”
冰凝的耳根有些泛红，声音低了不少：“我还有一个女儿，叫冰璃。”
“她也被你的人接过来了，和我长得很像……”
秦林看着她浅蓝色的眼眸中那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话。
冰凝低下头：“她已经自己跟我过了，她她想跟我在一块儿，不想分开。”
秦林沉默了一瞬：“你不是在开玩笑？”
冰凝微微抬了抬眼看他：“我像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吗？”
秦林看着冰凝浅蓝色的眼眸，那双眼中除了复杂的情绪之外，还有一种他之前没有注意到的、像是已经做出的决定：“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她是我带大的，她的想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既然自己了，那我也不会拦她。”冰凝的声音低了一些，“而且我毕竟比你年长，她更年轻，更有活力，以后能替你多分担一些。”
秦林没有立刻回答，他坐回椅子上，看向门外：“冰璃现在在哪里？”
冰凝微微侧头，朝着门外轻声了一句：“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年轻的女孩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长裙，身材纤细修长，一头柔顺的银白色长发几乎垂到腰际，五官和冰凝极像，只是眸色稍浅一些，气质也更柔和。
她的长相确实和冰凝有七分相似，但轮廓更年轻，眉眼还没有完全长开，就已经显露出和她母亲如出一辙的精致线条。
“你……你来了。”冰璃的声音比冰凝清亮一些，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紧张的试探。
秦林看着她：“你母亲刚才的事，你确定你知道在什么吗？”
冰璃微微点了点头：“我知道。她之前就跟我聊过了，她你是值得信任的人，她她这辈子很少做对过决定，但这一次她相信自己是对的。”
她抬起头直视着秦林的眼睛，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我相信她。”
秦林看了看冰凝，又看了看冰璃，两张极其相似的面孔在同样温暖的光芒中微微泛着光，一个年长一些，一个年轻一些，一个稳重，一个鲜活。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一句：“那你们都留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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