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走到她面前:“有事?”
夜歌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浅银色的眼眸中有一种秦林熟悉的安静的光,她伸手轻轻碰了碰秦林的手指:“没事就不能来?”
“能,进来吧。”
门在两人身后合拢,夜歌被他带到床边坐下,秦林坐的位置离她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夜歌身上那种淡淡的草木清香。
秦林低下头吻住她的时候,夜歌仰起头回应着,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她的吻依然带着那种秦林熟悉的、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在每一次接触中重新确认着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秦林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夜歌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柔软地靠进他怀中。
她的呼吸在他的触碰下逐渐变得急促。
窗外的灰白虚空中那些明灭闪烁的光点依然在远处亮着。
像是一双双正在沉默注视着这片虚空中所有变化的眼睛。
秦林笑了一下,低下头在她头发上碰了碰。
夜歌在他怀中找到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也慢慢闭上眼睛。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秦林的方舟在灰白虚空中持续推进,沿途遇到了数艘从三阶到四阶不等的方舟。
大部分在感知到他方舟等阶后都会选择主动避让,只有少数几艘会试探性地接近甚至发动攻击。
那些敢于攻击的方舟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了代价,全数被秦林击穿并强制吸收。
沧澜的靛蓝色方舟一直保持着大约半天航程的距离跟在后方。
她确实遵守了自己“跟着混”的承诺,没有在战斗中拖后腿,也没有试图抢夺秦林的战利品。
半个月下来,面板上的进度条从【四成】推进到了【七成】。
距离五阶已经不远了,但最后那三成需要的能量比之前任何一阶段都要庞大。
这天晚上秦林正在房里看航图,走廊里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敲响了,力道适中,节奏干脆利。
“进来。”
门被推开,一个秦林没见过的女人站在门口。
她穿着深靛蓝色的短装,头发也是同样的靛蓝色,束成一条紧实的马尾,垂在肩后。
眉眼锐利,个子高挑,浑身散发着一股常年独自生存的人才有的那种凌厉气场。
秦林看着她:“你是……沧澜?”
“是我。”她走进来,在秦林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坐姿很随意,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我来看看你方舟内部什么样。”
秦林放下航图看着她:“你不是一直在后面跟着吗,怎么忽然想进来看了?”
沧澜的目光在这间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在他脸上:“因为我在你后面跟了半个月,看你在外面打那些方舟,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进来看看你本人长什么样。”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评估什么:
“你还行,和你打那些方舟的时候一样干脆。”
“你这是夸我?”
“算是吧。”沧澜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了两步,“你这方舟比我预想中大不少,法则舱的运转也很稳,难怪你打起来那么利索。”
秦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你今天进来不会只是为了夸我方舟好吧?”
沧澜停下脚步转回身看着他,那双靛蓝色的眼眸在灯光下格外亮:“我是来跟你个事的。”
“什么事?”
“我能感觉到你快要升到五阶了,等你升到五阶之后,你肯定会往这片空间更深处走,那边的方舟等阶只会越来越高,我不会再跟着你了,我那时候跟不上了。”
“所以我想在你还在四阶的时候,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秦林看着她:“什么叫该办的事情?”
沧澜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自嘲意味的笑:“我在这个空间里活了很久,一个人撑着一艘方舟走到今天,能活下来全靠该狠的时候狠,该收手的时候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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