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点了点头：“变化太大了，我爷爷跟我讲过他时候的故事，那时候天上经常能看见裂缝，黑颜色的，像什么东西把天撕开了。”
“他那时候到处都乱，后来不知怎么的，裂缝就慢慢消失了，世界就慢慢好起来了。”
他停了一下，拐杖在地上戳了戳：“我爷爷讲那些故事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他是编的。”
“后来我在课本上看到了那段历史，才发现是真的。”
秦林安静地听完老人的话。
然后他问：“那些裂缝消失的时候，你爷爷是什么感觉？”
老人想了想：“他他当时站在村口的大榕树底下，抬头看着天，看着那些裂缝一点一点地变淡、变，最后彻底不见了。他那天他哭了一场，村里很多人都哭了。”
老人到这里笑了笑，露出一口被岁月磨短的牙齿：“现在想想，那时候的人可真容易哭。”
秦林没有接话。
他站在田野边上，看着那些白花在微风中摇晃，看着远处那座海岸城市的屋顶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反光。
“谢谢你，我先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田野。
秦林继续向城市的方向走去。
他穿过田野和城市边缘之间的那一片矮树林，在树林尽头遇到了一条河。
河水很浅，河床上的石头被水流打磨得光滑圆润，阳光照在水面上把整个河床都映成了金色。
秦林在河边蹲下来，用手掬了一捧水。
那水是凉的，带着淡淡的泥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
他想起很久以前在蓝星的末日时期，水是很珍贵的资源。
秦林把那捧水送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继续走。
他走进那座城市的时候，太阳已经到了西边的天空。
城市的街道被日的余晖染成了一种温润的橙红色，那些圆润建筑的墙面在斜阳的照射下泛着暖光。
街道上有来往的行人，有的穿着浅色的宽松衣物，有的骑着某种轻便的型载具在道路上游弋。
人们看到秦林的时候会多看几眼。
这座城市看起来是一个很开放、很松弛的地方。
秦林沿着主街慢慢走着，路过一家还在营业的食摊，摊主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正把一锅刚出锅的炸物从油里捞出来。
她看到秦林经过，热情地招呼了一句：“外地来的吧？要不要尝尝我们这里的酥鱼？刚炸好的。”
秦林看了一眼那锅金黄酥脆的炸物，他其实不需要吃东西，但他还是走了过去，买了两条酥鱼。
摊主把酥鱼用一片宽大的叶子包好递给他，收钱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你是来旅游的？”
秦林接过叶子包，想了想：“算是吧，回来看看。”
“回来？你以前住这儿？”
秦林摇了摇头：“以前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摊主点了点头：“你走了多久了？”
“很久了，久到我自己都记不清具体多少年了。”
摊主又打量了他几眼，大概是觉得眼前这个人的气质不太像是会跟自己闲聊的普通游客，但她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笑着了一句：
“那你慢慢逛，我们这儿这几年变化挺大，南边新修了一个公园，挺漂亮的。”
秦林道了谢，拿着叶子包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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