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曦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了：
“收纳舱那个位置，按理是方舟最坚固的区域之一，外壳用了双层法则加固，除非遇到同等量级的撞击，不然不会破。”
“同等量级的撞击？”
灵曦点头：“比如……另一艘方舟。”
秦林沉默了一瞬。
方舟的感知继续扫过残骸的表面，在那道对称裂口的稍远处，他又发现了第二道类似的裂口。
同样是对称的，同样是某种东西撞入的痕迹，只是角度不同。
然后是第三道。
第四道。
秦林数了一下，那艘残骸的侧翼上至少有七八道类似形状的撞击凹痕，分布在不同的位置，深浅不一，方向各异。
像是一辆车在高速上被多辆车从不同的角度接连撞击过。
秦林慢慢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灵曦，”他的声音很轻，“你当年升维到这里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是那道裂缝，然后裂缝张开了，灾难降临了。”
灵曦点头：“对。”
“在裂缝张开之前，你的方舟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灵曦回忆了很久：“有……我隐约记得方舟的主结构传来一阵震动，不是从裂缝方向来的，而是从侧面。但我当时被那道裂缝完全吸引了注意力，没有理会那个震动。”
秦林看着她：“那个震动，你觉得是什么造成的？”
灵曦沉默了。
然后她重新看向那艘残骸，目光掠过那些对称的裂口、翻卷的边缘、以及那些混乱而无法拼合的撞击痕迹。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了。
“我不知道，但我现在很想弄清楚。”
秦林没有追问。
他只是把手重新按上操控台，让方舟的感知更加深入，更加仔细地扫描那艘残骸的每一寸表面。
他要把所有的信息都收集起来。
然后拼出那场灾难的全貌。
方舟的感知像一张无形的网，铺展在灰白色的虚空中，覆盖在那艘残破的巨大方舟表面上。
那些撞击的痕迹、炸裂的孔洞、融化的边缘，以及那些灵曦口中“对不上”的区域。
所有的细节都被一一记录、比对、标注。
秦林看着那些数据，慢慢地在脑子里画出了一张立体的图。
那张图越来越完整。
然后他看到了一个之前没有留意到的细节。
在残骸的背面。
也就是远离秦林方舟的那一侧。
有一段断裂的通道。
那段通道延伸出去的方向和方舟主体的轴向不一致，而是偏转了一个明显的角度。
就像是一根从门框上被撞歪的把手。
秦林调出那段通道的尺寸和角度数据，和灵曦方舟的主体结构模型做了比对。
那段通道不属于灵曦的方舟。
它的材质、尺寸、法则标注方式，都和灵曦的方舟主体存在细微但明确的差异。
秦林站直了身体。
“灵曦。”他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重了一些。
“你的方舟背面有一段通道，它的材质和你方舟主体不一致。”
灵曦快步走到他身边，看着面板上显示的那段通道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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