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灵曦转过头看着他，“那个恐惧一定是有原因的，但如果我不去面对它，就永远不知道原因是什么。”
秦林没有话。
灵曦继续道：“而且，宇宙依旧在消亡，方舟不升维帮助太了，根本没有用。”
她到这里停顿了很久，像是在整理自己都不太理解的思绪，然后她看着自己的手：“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意它们。”
秦林问：“你这个级别的是不是不应该在意一个宇宙的存亡。”
秦林虽然这么问，但是他并不这么想。
因为当他问出来后，他发现自己也无法直视外面宇宙的破灭。
“对，按理来我不应该，”灵曦抬头看着他，“但我就是做不到视而不见。我看着那些裂隙，想到裂隙后面有无数个世界正在崩塌，有无数生灵正在死去，我就觉得……我应该做点什么。”
秦林沉默了一会儿：“但这也不是你该有的情感。”
方舟内部的宇宙世界也有消亡的时刻，但是秦林都没有见她有什么变化，为何方舟之外的宇宙消亡，她会这样呢？
秦林隐约猜到了什么。
“我知道，”灵曦的声音低了下去，“所以我更想知道它从哪里来的。”
她看向窗外，月光在她眼中碎成一片细的光点：“也许我失忆之前，曾经见过那个宇宙。也许我和它之间，有某种我没能记住的联系。”
秦林看着她。
灵曦轻轻握住他的手：“秦林，我想去面对那个恐惧。不管升维后会遇到什么，我都不想躲在这里一辈子。
方舟走到这一步，你走到这一步，如果因为我的一个模糊的感觉就永远停下，那你走过的那些时间算什么？”
秦林收紧了手指：“你想好了？”
“想好了。升维吧，我们一起去看看，那扇门后面到底是什么。”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月光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沉默。
第二天清晨，秦林站在方舟的核心舱室中，面前悬浮着那颗不断旋转的混沌光球。
系统面板在他面前展开，上面的金色字迹已经凝成了实体。
【方舟等级：Lv19】
【升维能力：已就绪】
【升维通道：稳定】
【警告：升维后将离开当前宇宙维度，进入更高层级空间。方舟法则将在高维展开，修复低维裂隙。】
【风险未知。】
秦林看着最后那行字。
风险未知。
他伸手划过面板，把警告收起。
女人们围在核心舱室的边缘，没有人话。
灵曦站在秦林身边，她的脸色比平时白一些，但没有颤抖。
秦源被苏语然牵着手站在人群里，他仰头看着爸爸妈妈的背影，声问苏语然：“妈妈又紧张了吗？”
苏语然低头看着他：“有一点。”
秦源想了想：“那我给她加油。”
他朝着灵曦的方向喊了一声：“妈妈加油！”
灵曦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浅，像清晨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
秦林看向所有站在舱室里的人：“我会心。”
韩雨柔点头：“我们等你。”
李莹难得没有再什么风凉话，她只是靠在墙边，目光紧紧盯着秦林的背影。
苏语然松开秦源的手，向前走了一步：“不管遇到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秦林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转向灵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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