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要更快才行。”
苏语然伸手握住他的手：“你已经很快了，但如果你想更快，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秦林看着她，点了点头：“好。”
江雪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但她依然每天坐在窗边看着那盆青灵草。
秦林有一天下午去找她，看到她正给青灵草浇水，动作很轻，很慢。
“江雪，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江雪放下水壶：“还行，孩子很安静，不怎么闹。”
秦林在她旁边坐下：“你害怕吗？”
江雪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但不怕，因为你在。”
秦林伸手握住她的手：“我会一直陪着你。”
江雪的嘴角翘了一下，没有抽回手。
苏寒的肚子比江雪的大一些，她怀的是二胎，身体比一胎时更重了，但她依然每天在走廊里散步。
秦林有一次在走廊里遇到她，看到她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苏寒，你慢点走。”
苏寒看了他一眼：“我不走，孩子不动。”
秦林走过去扶住她的胳膊：“那我陪你走。”
苏寒看着他，没有拒绝：“好。”
两人在走廊里慢慢地走着，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回这头。
窗外的星空在缓缓转动，方舟在宇宙中航行。
苏寒走了几圈，停下来，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
第十五号房间的女人“太慢了”之后。
秦林每天晚上都会站在那扇门前，手里握着白色晶石。
晶石不发光的，温热的，像一个沉睡的心脏。
他盯着门板，仿佛能透过金属看到里面那张沉睡的脸。
“太慢了。”
这三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就听到她“太慢了”；他在驾驶舰桥里看星图，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会想“还是太慢了”；他在走廊里遇到孕妇们，看到她们挺着肚子慢慢走，他会想“太慢了”。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慢。
从房车时代到方舟时代，他一步一步地走，从来没有人催过他。
现在有人催了，他停不下来了。
秦林站在驾驶舰桥里，打开系统面板，调出扫描阵列。
全息屏幕上，天璇星系中域内陆的地图缓缓展开，光点密密麻麻，每一个光点都代表一个生命体征信号。
他把筛选条件调到“女性”“符合多子多福任务要求”“综合评分90分以上”，屏幕上跳出了十几个新的光点。
“全部标记，设定航线，一个一个去。”
沈青衣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秦林，你今天已经标记了十几个目标了，你打算一天接完？”
秦林头也没回：“能接多少接多少，我没时间等。”
沈青衣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贪婪，不是欲望，是一种“我必须更快”的紧迫感。
她没有再什么，放下茶杯走了。
方舟开始转向，朝着第一个目标飞去。
秦林没有像以前那样先派探测器探查、再慢慢接触。
他直接让方舟飞到目标上方，打开外部扬声器：“
方舟上有食物、水、医疗设备，可以带你们离开这个正在死亡的世界。
愿意上船的，请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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