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在中域内陆的灰黑色天空下缓慢巡航，像一条在死海上漂流的银白色鲸鱼。
防护罩的金色光芒在裂隙能量的侵蚀下微微闪烁，但始终稳定。
秦林坐在驾驶舰桥里看着全息屏幕上的扫描结果，中域内陆的幸存者比南部少得多，但每一个都是修为高深、能在裂隙能量中存活下来的强者，符合评分要求的女性乘客数量不多，但质量极高。
他已经在系统面板上看到了几个新的光点，综合评分都在95分以上。
但他没有急着出发。
最近他的心思不在新乘客身上。
慕容婉的房间在一层走廊的东侧，和慕容雪的房间隔了两个门。
秦林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里。
不是从正门进的，是从走廊尽头的楼梯绕过去，避开夜灯的光，走在阴影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方舟上没有船长不能去女乘客的房间。
但他和慕容婉之间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在慕容雪面前，他们是丈母娘和女婿。
在方舟上其她人面前，他们是乘客和船长。
只有在没有人的时候，他们才是男人和女人。
今晚秦林又去了。
他敲了三下门，不轻不重。
门开了，慕容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裙，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
她的皮肤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一种成熟女人特有的韵味扑面而来。
“进来。”
她的声音很轻。
秦林走进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光线柔和。
慕容婉转身走回床边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一本书翻了两页，放下。
她在假装镇定，秦林看得出来，因为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今天怎么这么晚？”
秦林在她旁边坐下。
“驾驶舰桥那边有点事，扫描阵列发现了几个新的幸存者，在处理坐标。”
慕容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星空投影在天花板上洒下淡淡的光点。
秦林伸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慕容婉没有抽回去，也没有握紧，让他握着。
“秦林。”
“嗯。”
“你今天去找雪儿了吗？”
秦林的手指顿了一下。
“去了，下午她在修炼室。”
慕容婉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她什么了？”
“没什么。”
慕容婉沉默了一会儿，轻声了一句：“她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吧？”
秦林看着她。
“你不想让她知道？”
慕容婉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不是不想，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我和你……她会不会觉得我很不要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秦林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抬起头看着自己。
“婉姨，你不是不要脸。”
慕容婉看着秦林的眼睛。
“秦林。”
“嗯。”
“你以后会不会后悔？我比你大这么多，等我老了，你还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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