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方舟能飞这么高？”
秦林点头：“还能飞更高，出大气层，进入星际空间，去其他星球，去其他星系。”
慕容雪沉默了很久，目光从秦林的脸上移开，重新在那片星海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开口了：“能带我去看看吗？”
秦林看着她，她的侧脸在星空的光里很柔和，睫毛很长，鼻梁很高，嘴唇微微翘着。
“可以，明天我带你去环游这颗星球。”
……
第二天，秦林带慕容雪去了驾驶舰桥。
慕容雪站在球形舰桥中央，四面八方的全息屏幕将她包围。
脚下是透明的，头顶是透明的，前后左右上下全是星空。
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站在宇宙的中心。
不是因为她重要，而是因为这个位置能看到一切。
秦林站在操控台前，手指在光球上轻轻划动。
全息屏幕上弹出了天璇星系的三维星图，慕容雪看着那颗灰蒙蒙的星球在星图中缓缓旋转，远处是那颗被裂隙吞噬的恒星，近处是密密麻麻的光点。
方舟扫描阵列探测到了幸存者、资源点和能量异常区域。
“这就是我们所在的星球。”
秦林指着星图中那颗灰蒙蒙的球体。
“方舟一直在外围轨道上环行，扫描幸存者，采集资源，等你伤好了，我们可以去更远的地方。”
慕容雪看着那颗星球，看了很久。
“我从没想过，从这么远的地方看，世界这么。”
秦林操控方舟起飞，离开轨道，进入大气层。
全息屏幕上的画面从星空变成了云层，从云层变成了大地。
方舟在星球上空缓缓飞行，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慕容雪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风景。
荒芜的沙漠、干涸的河床、倒塌的城市、燃烧的森林。
裂隙的能量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从星系中心向外扩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这个世界是末日。”慕容雪的声音很轻。
“我们正是在末日求生。”
慕容雪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屏幕的光里很硬朗，嘴角微微抿着。
但是她总觉得秦林刚刚这句话是意有所指。
毕竟怎么看他都不像是在求生。
她想起父亲的脸，想起柳家被攻破的那一夜，想起那些追杀她的人。
她的拳头攥紧了，又松开。
“秦林。”
“嗯。”
“谢谢。”
秦林转过头看着她，嘴角翘了一下：“不用谢。”
方舟在星球上空飞行了很久，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
慕容雪站在舰桥的窗边，看着那颗灰蒙蒙的星球在脚下缓缓转动。
她看到裂隙的边界。
一边是灰白色的死地，一边是还残存着绿色的生机。
方舟的扫描阵列显示，那些绿色区域里还有人在挣扎求生。
慕容雪看了很久，没有一句话。
方舟在星球外围轨道上环行的日子，秦林每天都会带慕容雪去方舟的各个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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