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把听诊器从他的胸口移到后背，听了听，又移回胸口。
听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放下听诊器，拿起血压计，把袖带绑在秦林的手臂上。
“滴滴”几声，数值跳了出来。
“血压正常。”
她放下血压计，又拿起血氧仪夹在他的手指上。
血氧一百，心率每分钟[具体数值缺失，可补充如“四十次”等]。
韩晴皱了皱眉，把血氧仪取下来，重新夹了一次，数字还是那个数字，心率还是那个心率。
“你心率太低了，比正常人低很多。运动员的心率大概是每分钟四五十次，你比运动员还低。”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秦林注意到她在记录本上写字的时候，手指的力度比平时大了一些，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破。
“系统体质提升了，心率会降低，是正常的。”秦林。
韩晴看了他一眼，合上记录本。
“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头晕、乏力、胸闷？”
“没有。”
“心慌、气短、出虚汗？”
“没有。”
“失眠、多梦、食欲不振？”
秦林忍不住笑了：“晴姨，你这是在做体检还是在审犯人？”
韩晴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了起来。
她把听诊器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桌上，看着秦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了一句：“你要是哪里不舒服，第一时间告诉我，别忍着。”
秦林看着她，点头：“好。”
韩晴转身走了，步子很快，白大褂的下摆在走廊的通风中轻轻飘起。
秦林坐在医疗室的椅子上看着门口的方向，韩晴已经走远了。
外面的阳光和婴儿的哭声笑声混在一起。
秦林站起来走出医疗室，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和婴儿。
他靠在沙发上，苏语铃靠过来把脸贴在他肩上。
秦安在苏语然怀里睡着，秦愿在林晚晚怀里睡着，秦月在韩雨柔怀里睡着，秦旭在李莹怀里睡着，秦雪在许雪怀里睡着。
秦曜、秦阳、秦晓星、秦晓月、秦夏、秦逸、秦恬、秦征各自在自己母亲身边睡着。
秦林数了一下，九个女人。
不对，十一个产妇加上没怀孕的韩晴、李冉、苏语铃，一共十四个人。
十四个女人，十三个孩子，加上他自己，一共二十八个人。
方舟上的女人越来越多，孩子也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两三个人挤在一辆房车里，到现在十四个人住在一艘空中方舟里，也不过是过了一年多的时间。
秦林靠在沙发上把前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想了一遍，觉得像一场梦。
苏语铃靠在他肩上，秦安被他抱在怀里。
他的手指搭在秦安的肚子上，感受着他一起一伏的呼吸，很轻很慢，像一只的、毛茸茸的动物蜷缩在那里。
秦林低头亲了亲秦安的额头。
“儿子。”他轻声叫。
秦安在睡梦中嘴角翘了一下。
方舟上的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秦林看着窗外的七彩光芒逐渐变得稳定。
大地深处和冰层深处、岩浆深处的所有晶石和矿物都在被方舟的能量场吸引着，像无数的萤火虫从地底飞出来，汇聚成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秦林看着那些光，想起末日之前。
现在方舟已经不需要他再亲自去寻找晶石了。
他看着窗外的光河一条一条地流进方舟的能量舱，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在飞速跳动。
秦林靠在沙发上，苏语铃靠在他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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