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看着怀里的女儿，沉默了很久。“秦恬。”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恬静的恬。”
王秀兰是第十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王秀兰生了一个男孩。
七斤整，哭声又响又亮，和他妈妈一样开朗。
王秀兰抱着他，笑得合不拢嘴，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林晚晚。
“晚晚，你看。”
林晚晚抱着秦愿，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姨，他好胖。”
“胖点好，胖点健康。”王秀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叫什么名字？”
王秀兰想了想，：“秦征，远征的征。我希望他长大了，能走得远远的，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尽头。不像我，一辈子困在一个地方。”
秦林看着她，没有话。
但是他知道，他们接下来的旅程必定是星辰大海。
“怎么了？不好听？”王秀兰问。
“不，很好听。”
王秀兰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秦征。
韩晴从医疗室走出来，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的脸上全是倦容，眼下乌青，嘴唇干裂，头发从发髻里散下来，搭在肩膀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坐在那里，闭着眼睛，胸口起伏着。
秦林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
“晴姨。”
韩晴没有睁眼，声音沙哑：“别叫我，让我歇一会儿。”
秦林没有再话，在她旁边坐下来，和她一起靠在墙上。
走廊里很安静，医疗室里的婴儿哭声渐渐平息了，换成了所有人低声话的声音。
苏语然在哄秦安，李冉在帮许雪整理床铺，苏语铃端着热水进进出出。
韩晴坐了一会儿，睁开眼睛，侧过头看着秦林。
“都生完了？”
“都生完了。”
韩晴呼出一口气，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把过去几个月的紧绷、焦虑、疲惫全都吐了出来。
然后她慢慢地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了一下墙，站稳了。
“我去看看孩子。”她完转身走了。
秦林看着她的背影，韩晴白大褂的下摆皱巴巴的，头发散乱，走路姿势有些僵硬，肩膀往下塌着。
她推开医疗室的门走了进去，里面传来她的声音：“这个包被太厚了，换薄的，这个奶瓶的奶嘴孔太大了，换号的。”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方舟上的十三个孩子，全部出生了。
【001号苏语然：秦安，男孩】
【002号林晚晚：秦愿，女孩】
【003号韩雨柔：秦月，女孩】
【006号许雪：秦雪，女孩】
【007号李莹：秦旭，男孩】
【008号周灵灵：秦曜、秦阳，两个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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