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站在床尾，手稳得像一座山。
林晚晚的生产比苏语然顺利得多。
也许是有了经验，也许是林晚晚的身体条件更适合生产。
从开始宫缩到孩子出生，只用了不到四个时。
秦林听到第一声啼哭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星星亮起来，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钻。
王秀兰听到哭声，腿一软，蹲在了地上，捂着脸哭了。
韩晴抱着新生儿走出来，脸上带着笑，眼眶也红红的。
“母女平安。”
林晚晚生了一个女儿。
六斤四两，哭声比秦安还响亮。
韩晴把她放在林晚晚枕头边上的时候，她还在哭，手攥成拳头，脸涨得通红。
林晚晚看着她，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伸出手，轻轻的、试探性地碰了碰女儿的脸。
新生儿感觉到了触碰，哭声停了一瞬，然后又响起来。
“秦愿。”林晚晚轻声，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不出的温柔，“你以后就叫秦愿。”
王秀兰这才从地上站起来，腿还是软的，扶着墙走进医疗室。
她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个皱巴巴的东西，眼泪止不住地流。
林晚晚抬起头，看着她，笑了。
眼泪从眼角滑，和笑容一起。
林晚晚抱着秦愿，秦愿已经不哭了。
秦林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
时间在桃花源里过得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秦安一天一个样，从皱巴巴的老头变成了白嫩嫩的婴儿，眉目越来越清晰。
秦愿从只会吃了睡、睡了吃，变成了偶尔会睁开眼睛看一看这个世界。
方舟上的婴儿床从一张变成了两张。
两张床并排放在客厅角里，有时候两个婴儿同时哭，哭声此起彼伏，像是在对唱。
没有人嫌吵，因为每一个哭声都意味着一个新生命。
韩雨柔的预产期到了。
她是第三个。
那天早上，秦林正在洗漱。
韩雨柔从房间里跑出来站在浴室门口，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秦林哥哥。”她的声音有点抖，“我好像……要生了。”
秦林牙都没刷完，满嘴泡沫，吐了，漱了口，穿上衣服，扶着她往医疗室走。
韩晴已经在里面了。
韩雨柔的生产过程比前两个都长。
她疼得厉害，但咬着嘴唇不喊，和韩晴一个脾气。
韩晴让她深呼吸她就深呼吸，让她用力她就用力，每一个指令都执行得特别到位。
秦林站在医疗室门口，听到韩雨柔在里面哭了一声，然后又忍住了。
韩晴从里面走出来，脸色不太好。
秦林的心一沉。
“怎么了？”
韩晴看着他，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起来:
“没事，就是让你进去看孩子。”
里面传来韩雨柔的声音:“秦林哥哥！你快来看！她好漂亮！”
秦林走进去，韩雨柔靠在床头，脸苍白，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
她怀里抱着一个的婴儿，裹着淡粉色的包被，脸红红的，皱巴巴的，不上漂亮。
但韩雨柔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秦林哥哥，你看她的鼻子，像你。”
秦林凑过去看了一眼。
新生儿的鼻子，的一团，看不出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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