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越想越糊涂。
她放下病历本，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也许，苏语铃只是比较内向，比较依赖秦林，并不真的是病娇。
也许，她只是压抑太久，需要一次爆发。
现在爆发完了，就恢复正常了。
但那个眼神……
那天在走廊里，苏语铃看她的那一眼。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绝对不会记错。
那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眼神。
韩晴睁开眼睛，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反正苏语铃现在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伤害任何人，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危险的倾向。
也许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她站起来，走出医疗室。
客厅里，韩雨柔正和周家姐妹打牌，笑声不断。
苏语铃不在。
韩晴看了一眼000号卧室的方向，门关着。
她摇摇头，走向厨房。
000号卧室里，秦林正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苏语铃趴在他身边。
“秦林哥哥，”她忽然开口，“你疼吗？”
秦林低头看了看自己。
身上到处都是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微微泛红。
肩膀上还有一个清晰的牙印。
“还好。”
苏语铃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那些抓痕。
“我是不是太用力了？”
秦林想了想。
“是有点用力。”
苏语铃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讨厌吗？”
秦林看着她。
那双眼睛，此刻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看不出任何病态，看不出任何疯狂。
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在问自己的男朋友喜不喜欢自己。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不讨厌，我喜欢。”
苏语铃笑了。
那是一个很甜的笑。
和平时一样甜。
秦林看着她，忽然也有些疑惑。
韩晴已经找他过了苏语铃有病娇倾向的事了。
这丫头，到底是不是病娇？
昨天晚上的她，和现在的她，简直是两个人。
昨晚的她，疯狂、执着、充满占有欲。
现在的她，乖巧、温柔、和以前一样。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
或者……两个都是？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哪个她，他都不讨厌。
甚至，有点喜欢。
尤其是昨晚那个她。
那种疯狂的爱，那种不顾一切的占有，那种在他身上留下印记的执念……
让他感觉到，自己是被深深爱着的。
被一种近乎扭曲的方式爱着。
那种感觉，很奇怪，但也……很满足。
秦林想起自己重生前的那一年。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没有人爱他，没有人在乎他。
他死了，也不会有人记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有这么多女人爱他。
其中还有一个，爱他爱到疯狂。
他应该知足了。
“秦林哥哥，”苏语铃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在想什么？”
秦林低头看她。
“在想你。”
苏语铃笑了。
“想我什么？”
“想你到底是不是病娇。”
苏语铃愣了一下。
“病娇？”
“嗯，韩晴你有病娇倾向。”
苏语铃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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