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李莹。
有意思。
晚饭后，秦林又回到了驾驶室。
他觉得这才是他作为驾驶员的主要区域。
这时，门又开了。
这次依旧是李莹，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给你。”
她把杯子放在他手边。
“晚晚让我送的。”
秦林看了一眼牛奶，又看着她。
李莹换了身衣服。
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领口开得很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
头发披散着，耳边的红流苏耳坠轻轻晃动。
“怎么，才几个时就不认识我了？”
她在副驾驶坐下。
“认识，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好看。”
李莹挑眉：“秦林弟弟，你今天嘴这么甜？”
“实话实。”
秦林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谢谢你的牛奶。”
“不是我送的，是晚晚。”
“但你端来的。”秦林看她。
“所以谢谢你也一样。”
李莹笑了。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色，忽然：
“秦林，你这末日，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林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不知道，可能永远不会结束。”
“那我们就这么一直开着房车，一直走？”
“嗯。”
“不累吗？”
“又不用你开，累什么？”
李莹沉默了一会儿。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过这种日子。”
“末日之前，我有自己的工作室，有固定的客户，日子过得挺好的。”
她顿了顿，笑了：“现在想想，那些好日子，好像上辈子的事。”
秦林听着，没有插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结婚吗？”李莹忽然问。
“为什么？”
“因为找不到对的人。”
她转过头看他。
“我这个人吧，看着挺开放的，其实特别挑。追我的人不少，但我一个都看不上。”
她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自嘲。
“他们要么冲着我的脸来，要么冲着我的身材来，要么觉得带个漂亮女人出去有面子。”
“没有一个，是真正想要了解我这个人。”
秦林沉默了几秒。
“那你觉得，我是冲着什么来的？”
李莹看着他，认真地想了想。
“你？你冲着完成任务来的。”
秦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倒是直接。”
“实话实，语然妹妹都和我过了。”
李莹耸肩：“系统有任务，你需要完成，我需要生存，各取所需，很公平。”
“那如果我，不只是任务呢？”
李莹挑眉：“什么意思？”
秦林看着她，眼神很认真。
“李莹，你很好看，这是事实。但让我注意到你的，不只是你的脸。”
“那是什么？”
“是你的通透。”
“你上车第一天就看明白了这个房车的规则，第二天就适应了这里的生活，第三天就开始帮大家做这做那。”
“你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更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顿了顿：“这种通透，比脸难得多了。”
李莹听着，没有话。
但她的眼神，微微变了。
“而且。”
“你刚才那些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你另一面。不只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李莹，还有一个……有点孤单的李莹。”
李莹的目光闪了闪。
“秦林弟弟。”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你这是在撩我，还是在解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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