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鼓起勇气敲开这扇门，到他故意逗她，到他在浴缸里握着她的手“我养你一辈子”。
她想，她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
三十七岁。
她以为自己已经过了为爱冲动的年纪。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理智、克制、凡事想三步。
她以为她不会再像十七八岁时那样，因为一个人的一句话就心潮起伏。
但此刻，躺在这个比她十七岁的男人身边，她发现那些“以为”都是骗人的。
心动这件事，从来与年龄无关。
“你睡了吗？”
“没有。”
韩晴沉默了几秒。
“我刚才在浴室的那些话……”
她顿了顿：“是真的。”
“哪句？”
“就是……”
她的声音很。
“想给你生孩子那句。”
黑暗中，秦林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的手臂紧了紧，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我知道，我也是。”
韩晴把脸埋进他胸口，轻轻笑了。
“那就好。”
……
第二天清晨，韩晴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被子滑，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
床单上还有另一个人睡过的褶皱，枕头上隐约有熟悉的气息。
她愣了几秒，然后想起昨晚的一切。
脸瞬间红了。
“醒了？”
秦林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
热牛奶、煎蛋、两片烤面包。
还有一碟生态箱刚摘的草莓。
韩晴下意识拉高被子，遮住自己。
秦林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还细心地给牛奶杯插了吸管。
大概是怕她躺着不方便喝。
“……谢谢。”
秦林在床边坐下：“昨晚睡得好吗？”
韩晴接过牛奶，垂着眼。
“还行。”
“那就好。”秦林笑了笑。
“以后常来。”
韩晴差点被牛奶呛到。
她瞪着他，耳尖红透。
“谁要常来！”
“晴姨啊，你昨晚不是，要常来？”
“我那是、那是……”
她“那是”了半天，不出下文。
秦林笑着看她，没有拆穿。
韩晴败下阵来，低头喝牛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嘴角，在杯沿后面，偷偷弯了一下。
早饭时，苏语然看了韩晴好几眼。
韩晴今天穿了件高领毛衣。
不是昨晚那件黑色针织裙，是件浅灰色的，领口严严实实，把脖子遮得密不透风。
苏语然什么也没问，只是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倒是李莹，看了一眼韩晴，又看了一眼秦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韩晴姐，你今天气色很好。”
韩晴筷子一顿：“是、是吗？”
“嗯，皮肤透亮，眼神也亮，比昨天精神多了。”
韩晴的脸微微泛红，埋头吃饭，不敢接话。
李莹笑了笑，不再多言。
桌下，韩晴的脚轻轻踢了秦林一下。
秦林面不改色地给她夹了块煎蛋。
“晴姨多吃点，昨晚辛苦你了。”
韩晴：“……”
苏语然：“噗。”
林晚晚低头忍笑。
许雪茫然地看了看众人，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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