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晴咬着嘴唇，没有话。
但她原本紧绷的肩膀，在他掌心下渐渐松弛。
水汽氤氲，浴室的灯光被雾气揉成柔软的光晕。
镜面模糊一片，看不清人影，只有偶尔的水声和压抑的呼吸声。
秦林的掌心从背脊移到腰侧。
韩晴的腰很细，即使生过孩子，也依然保持着流畅的曲线。
他的手指沿着腰线游走，在腰窝处停了一瞬。
“这里呢？”
他问，声音有些低哑。
“……嗯。”
她的应答已经分不清是肯定还是无意识的呢喃。
秦林收回手，重新挤了沐浴露。
这一次，他的掌心在她的腹。
韩晴猛地绷紧。
“这里……”
她按住他的手，声音发颤。
“这里不用……”
“为什么不用？”
秦林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窝。
“这里也很重要。”
韩晴没有话。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覆在水面上的手，和秦林覆在她腹部的掌心。
隔着薄薄的肌肤和温水，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秦林的手掌贴在那里，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承诺什么。
“晴姨。”
他在她耳边轻声。
“你知道吗，你紧张的时候，会攥衣角。”
韩晴愣了一下。
“刚才进门的时候，你攥了三次。李莹夸你衣服好看的时候，你攥了五次。”
“我刚进浴室的时候，你把浴缸边缘都攥出水印了。”
韩晴：“……”
“所以你现在不用攥衣角了。”
“攥我的吧。”
他把手伸到她面前。
韩晴看着那只手。
是她熟悉的、那晚握过无数次的那只。
她轻轻握住。
然后她转过头，看着秦林。
她的脸很红，眼睛却出奇地亮。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秦林认真想了想：“有一点。”
韩晴瞪他。
“但傻得可爱。”
韩晴想打他，但手握着，挣不开。
“你这人……”她气结。
“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晴姨想让怎么样？”秦林笑着看她。
“让我道歉？”
“不该道歉吗？”
“该。对不起，我不该一边帮你搓背一边夸你可爱。”
韩晴：“……”
她发现跟这个人根本没法讲道理。
但他认错的时候，眼神明明是笑着的。
这个人。
这个人就是吃准了她。
韩晴忽然不想挣扎了。
她松开他的手，转过身，面对着他。
浴缸里的水波晃了晃，漫出几滴到地面。
“秦林。”
她叫他的名字，不再躲闪。
“嗯。”
“我想要孩子。”
“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怕自己没有价值。我就是……想给你生孩子。”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秦林看着她。
水汽氤氲中，她的脸很红，眼眶也红，但眼神很定。
没有躲闪，没有退缩。
37岁的韩晴，穿着黑色针织裙会不自在地拉衣角的韩晴。
被夸身材好会荒而逃的韩晴，明明想要却总在退缩的韩晴。
平日里她理智得不行，晚上却又很疯狂。
简直是反差到了极点。
此刻坐在浴缸里，浑身湿透，毫无遮蔽，却比任何时候都坦荡。
秦林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好。”
他在她耳边：“那我们生。”
韩晴把脸埋在他颈侧，闷闷地“嗯”了一声。
然后她轻声：“那你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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