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流淌。
二十四时后。
医疗室内，监护仪的规律嘀嗒声突然有了变化。
“心跳加快到72，血压回升……”
韩晴迅速查看数据，然后转向病床。
“苏语铃？能听到我话吗？”
床上的女孩睫毛颤动了几下。
苏语然猛地站起来，冲到床边。
“语铃？语铃！”
又过了几秒，苏语铃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和苏语然很像的眼睛。
清澈明亮，只是此刻充满了迷茫和虚弱。
她眨了眨眼，适应光线，然后视线聚焦在苏语然脸上。
“姐……姐？”
她的声音微弱沙哑。
“是我！是我！”
苏语然紧紧握住她的手，眼泪夺眶而出。
“语铃，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苏语铃看着她，似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然后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末日、寒冷、父母离开、独自等待、生病、渐渐虚弱、最后失去意识……
“爸爸……妈妈……”
她艰难地开口。
“别急，慢慢。”
韩晴调高病床头，让她半坐起来，又递过温水。
“先喝点水，你已经脱水很久了。”
苏语铃口喝着水，眼睛始终看着姐姐。
喝完水，她似乎恢复了些力气。
“姐，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在学校吗？”
“我……我来找你们。”
苏语然擦掉眼泪，露出笑容。
“看到你没事真好。爸爸妈妈呢？他们去哪里了？”
提到父母，苏语铃的眼神黯淡下来。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子。
“他们……他们走了。”
“去哪里了？”苏语然追问。
“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去哪里？”
“末日爆发的第二周。”苏语铃声音很轻。
“那天特别冷，外面下着大雪。爸爸……要去接你。”
苏语然的心猛地一跳。
“接我？”
“嗯。”苏语铃点头。
“爸爸你在学校很危险，他要去接你回来。”
“妈妈反对，外面太危险了，你有专职司机会带你回来。但爸爸坚持要去。”
“然后呢？”
“他们吵了一架。”
苏语铃回忆起那个画面，眼里带着恐惧。
“我从没见过爸爸妈妈吵得那么凶。”
“最后爸爸：我必须去，不只是接语然，还有些事要处理。”
“妈妈问他什么事，他不。”
苏语然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后来妈妈妥协了，那一起去。但爸爸太危险，让妈妈留下来照顾我。他最多三天就回来。”
“然后他们就一起走了？”苏语然问。
苏语铃摇头：“没有。妈妈最后……最后：苏振云，我知道你要去干什么。你那些破事，到末日了还放不下是吗？’”
她的声音模仿着母亲当时愤怒又绝望的语气。
“爸爸没话，就是收拾东西。”
“妈妈哭了，：女儿你不要了，这个家你也不要了，那些狐狸精就那么重要？”
苏语然闭上了眼睛。
果然。
和她猜的一样。
“后来呢？”
她的声音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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