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林站在雪地里，看着系统提示，又看向烟味飘来的方向。
图书馆在宿舍区东北方向，大约两百米。
那是一栋五层的建筑，玻璃幕墙，平时是校园里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现在，它沉默地立在风雪中，像一座巨大的冰雕。
烟味确实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
很淡，但在静止的空气里，像一条无形的线，指向源头。
“秦林？”
苏语然又喊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快上车啊，好冷……”
秦林转过头，看着她冻得发红的脸颊。
“语然。”他开口，“我有个想法。”
“什么？”
“学校里可能还有人。”
秦林指了指图书馆方向。
“烟味是从那边来的。可能是有学生或者老师困在那里，在烧东西取暖。”
苏语然眼睛睁大：
“那……我们要去看看吗？”
她问出这个问题时，眼神里有担忧，但也有一些……期待？
秦林捕捉到了那丝期待。
这几天，他展现给苏语然的，大多是冷静、理性、甚至有些冷漠的一面。
为了生存，他避开冲突，无视求救，只做最有利的选择。
这没有错。
在末世，这是活下去的必要心态。
也是他提前经历了一年灾难末世练就出来的。
但苏语然或许在担心。
担心他变得完全冷血，担心那个她曾经喜欢的热血少年彻底消失。
而现在，他主动提出“去看看”。
这让她看到，他内心还有柔软的部分。
秦林点头：“去看看。万一真的是没来得及离开的同学，能帮就帮一把。”
他这话时，心里想的是系统提示，是任务。
但苏语然不会知道。
她只知道，秦林愿意在极端环境下，冒着风险去帮助可能的陌生人。
这就够了。
“好！”
她用力点头，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一起去！”
秦林却摇头：“你在车上等我。外面太冷，而且可能有危险。”
“不。”
苏语然坚持。
“我要跟你去。两个人有个照应。而且……如果是女同学，我在场会方便些。”
她得有道理。
如果是女性幸存者，苏语然在场确实能降低对方的戒备。
“先恢复一下再去。”
秦林不再反对。
休息了半时，两人重新裹紧衣物，朝图书馆走去。
寒风吹在脸上像刀割，即使戴着围巾和帽子，裸露的皮肤还是迅速麻木。
图书馆的正门是旋转玻璃门，现在被冻住了，只留下一道缝隙。
秦林用工兵铲敲掉门边的冰，勉强挤了进去。
大厅里比外面更暗。
高高的天花板下，总服务台空无一人，电脑屏幕黑着。
里面的书都没了，似乎被搬空了。
毕竟这也是一种好的燃烧材料。
烟味更浓了。
还混合着一股……食物的气味？
像是煮东西的味道，很淡，但确实有。
秦林竖起耳朵。
寂静中，隐约能听到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是人的声音。
很低，像是有人在话，又像是哭泣。
他打开手电，光束切开黑暗。
大厅右侧是阅览区，桌椅整齐排列，上面满灰尘。
左侧是楼梯和电梯。
声音是从楼上来的。
秦林示意苏语然跟上，两人走向楼梯。
楼梯间里，烟味更明显了。
台阶上有一些杂乱的脚印，是新踩的，还没被灰尘完全覆盖。
有人在这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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