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夭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身体一软,险些栽倒。
一名玄阴宗的女弟子连忙扶住了她。
“妖夭师姐!”
“我没事。”
妖夭摆了摆手。
脸上虽然苍白,但眼神中的那一丝惊惧,总算褪去了几分。
危机,暂时解除了。
至少,在短时间内,那个怪物找不到他们了。
“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路阳的声音在此刻响起,他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语气沉着冷静。
虽然不知道那绝息符到底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股一直锁定着自己的危机感,终于消失了。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沼泽深处一处看起来还算隐蔽的乱石堆摸去。
那是一片由无数黑色巨石堆叠而成的区域,巨石之间形成了许多天然的洞穴和缝隙。
他们钻进了其中一个最深邃、最狭窄的石洞,洞口被几人合力用一块巨石堵住,只留下一个微的缝隙用来观察外界。
黑暗和狭窄的空间,在这一刻非但没有让他们感到压抑,反而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众人背靠着冰冷的石,剧烈地喘息着,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后怕,尽数宣泄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洞穴内死一般的安静才被打破。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一名九龙宗的弟子颤声问道,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迷茫和绝望。
逃,逃是不掉的。
伏龙山秘境已经成了牢笼,那个家伙就守在出口等他们出去。
干等着,更是没有活路。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个怪物什么时候会找到这里。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宇文渊脸色铁青,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而不自知。
“正面硬拼的话,我们恐怕没有一丝胜算。”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充满了不甘。
“那个家伙的实力,绝对已经超越了金丹的范畴,甚至可能已经达到了元婴......”
“不,他比我见过的一些元婴修士都要恐怖!”
宇文渊想起了自家宗门里那位坐镇的元婴老祖,虽然同样深不可测,但给他的压迫感,也不及敖昆身上的气息。
那个男人,似乎是不同生命层次的存在。
“它不是修士。”
妖夭的声音很轻,却让洞穴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石上,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眼神也恢复了些许清明。
“它是妖,一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上古大妖。”
“我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纯粹的妖气,那不是普通妖兽能有的。”
“而且,他似乎对秘境法则了如指掌,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扭曲和利用法则,来压制我们,强化他自己。”
“最可怕的是,他的目标......”
妖夭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向了从始至终都异常沉默的路阳。
“他的目标,是路阳的无瑕道基。”
“他通过想吞噬路阳,来打破自身的某种桎梏。”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了路阳的身上。
洞穴内的气氛,
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如果之前他们还抱有一丝侥幸,觉得那怪物只是随机杀戮。
那么现在,当他们知道了敖昆的真正目标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一个连元婴后期大能的名号都毫不在意,一心只要吞噬路阳的远古大妖。
这样的敌人,谁能对抗?
怎么办?
他们唯一的生路,似乎就是和路阳分开,让他一个人去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众人识趣的掐灭了。
就凭路阳刚才渡劫时展现出的实力,谁敢在他面前提这种要求?
而且,他们也清楚。
就算真的和路阳分开了,以那个怪物的残忍性情,也绝不会放过他们这些知情者......
死局。
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绝望的气氛,如同沼泽的瘴气,在狭的洞穴中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宇文渊,忽然抬起头,他看着路阳,眼神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路阳......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虽然他之前一直视路阳为竞争对手,甚至心怀怨恨。
但此刻,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所有的恩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路阳创造的奇迹实在太多了。
硬撼天劫,吞噬雷劫化形,一步筑基......
这个男人,仿佛就没有他办不到的事情。
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路阳,成了他们潜意识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随着宇文渊的问话。
妖夭和其余几名幸存的弟子,也都将目光投向了路阳。
那一道道目光中,承载着期盼,承载着希冀,也承载着他们最后的,那一点点微弱的求生欲望。
被众人注视着,
路阳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他靠着石,姿势很随意,脸上也没有众人想象中的凝重或者胸有成竹。
他只是看着洞外那片昏暗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众人都在看他,路阳诧异道:
“不是,都看我干嘛?”
“拜托,我才刚筑基,你们不会想让我打他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柄无情的重锤,狠狠地砸碎了众人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丝丝希望。
洞穴内,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
宇文渊脸上的期盼僵住了。
妖夭眼中刚刚亮起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
连路阳都打不过?
那...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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