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阳宗?”
“哦,我想起来了,八百年前,有个叫天阳老儿的家伙,仗着自己刚突破金丹,想来我这里夺宝。”
“结果,被我一巴掌拍成了肉泥。”
“你是他重孙子?”
年轻修士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张着嘴,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看来是了。”
血衣男子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踩下。
砰!
年轻修士的脑袋,如同一个烂西瓜,被当场踩爆。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既然如此,你就下去陪你那不成器的老祖宗吧。”
他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脸上没有丝毫的波动。
剩下的散修,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反应过来。
“跟他拼了!”
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双眼赤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我们这么多人,一起冲!他只有一个人,肯定拦不住我们!”
“对!冲出去!杀!”
求生的本能,战胜了恐惧。
剩下的十余名修士,如同疯了一般,燃烧精血,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朝着血衣男子和他身后的空间涟幕,发起了决死冲锋。
面对这如同飞蛾扑火般的攻击。
血衣男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聒噪的蝼蚁。”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
然后,对着前方,轻轻一掌拍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但一只由精纯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掌印,却凭空出现在天空之中。
那掌印上,纹路清晰。
仿佛神魔之手,散发着湮灭一切的恐怖气息。
它缓缓地,却又不容置疑地,朝着那十余名冲锋的修士,覆盖而下。
“不——!”
在那遮天血掌的阴影之下,
所有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彻头彻尾的绝望。
他们的攻击,在那道血掌面前,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轰隆——!
血掌,下。
大地剧震,整个环形山谷都仿佛晃动了一下。
当血掌缓缓消散。
地面上,只留下一个深达数十丈的恐怖掌印。
而那十余名修士,连同他们所有的法宝、尸骨,都已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被那一掌,直接拍成了虚无。
山洞内。
一片死寂。
妖夭和宇文渊等人,透过窥天镜,呆呆地看着这一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太强了......
强到令人绝望!
无论是筑基后期的强者,还是有金丹背景的天骄,亦或是数十人的联手冲锋。
在那血衣男子面前,都如同蝼蚁一般,被轻易地碾死。
这绝对不是筑基期能拥有的力量!
“金丹......”
“此人绝对是金丹之上的修士!”
宇文渊的声音干涩无比,充满了骇然。
妖夭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可为什么金丹期的修士,会出现在伏龙山秘境之内?”
“秘境的法则,不是会排斥并抹杀所有超过筑基期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
他们只知道,自己似乎撞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而撞破秘密的下场,往往只有一个。
那就是死!
“走,我们快离开这里!”
妖夭当机立断,收起窥天镜,转身就想带着众人逃离。
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就在她收起铜镜的刹那。
远在数里之外,那片尸山血海中的血衣男子,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头。
那双深邃如渊,仿佛蕴含着无尽尸山血海的眸子,精准无比地,穿透了层层空间。
在了他们藏身的这个山洞。
然后,他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玩味的弧度。
一道平淡,却又如同九幽魔音般的声音,清晰地在妖夭等人的脑海中响起。
“看了这么久的戏,现在就想这么走了吗?”
“躲?躲也来不及了。”
“我已经,看到你们了......”
那道声音,仿佛带着某种言出法随的魔力。
声音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如同山崩海啸般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妖夭和宇文渊等人藏身的山洞,在这股威压之下,连一息都没有撑住,便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齑粉。
“噗!”
几名修为稍弱的弟子,当场被这股威压震得口喷鲜血,脸色煞白,险些从空中栽。
就连妖夭和宇文渊,也感觉胸口一闷,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狠狠撞了一下,气血翻涌。
他们的身影,狼狈地暴露在了半空中。
远处的尸山血海中,那道血衣身影,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动。
但他那双玩味的眸子,却像两把无形的利剑,死死地锁定住了他们每一个人。
那是猎人凝视猎物的眼神。
充满了戏谑、残忍,和不容置疑的掌控。
在这一刻,
妖夭等人终于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对方之间那如同天堑般的差距。
那不是修为上的差距,而是生命层次上的碾压!
“跑!”
这个念头,
在每个人脑海中同时炸响。
他们几乎是本能地,燃烧精血,催动全身灵力,化作数道流光,朝着与出口相反的方向,亡命飞遁。
没有人敢回头。
没有人敢有丝毫的迟疑。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慢上一步,下场就会和出口那些修士一样,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然而,他们刚刚飞出不到百丈。
笔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