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一名散修冷笑着摇了摇头。
“真以为那位的机缘......是那么好抢到手的?”
那几名新来的散修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他们已经被巨大的利益冲昏了头脑。
五名筑基初期的修士,从五个不同的方向,祭出各自的法宝,化作五道流光,恶狠狠地朝着正在接受灌体的路阳轰了过去。
他们想得很美。
趁着路阳无法动弹,先将他重创,再打断他的灌体过程。
到那时,这无主的磅礴能量,还不是任由他们瓜分?
然而,他们的法宝刚刚飞到半路。
一道暗银色的身影,便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路阳的身前。
正是那具一直守护在旁的尸尘老魔的尸傀。
它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那五名散修的法宝,在距离它还有三尺远的时候,就像是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骤然停滞在半空中,发出一阵阵哀鸣。
“怎么回事?!”
为首的壮汉脸色一变,他感觉到自己与法宝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切断。
他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
那具暗银色的尸傀动了。
它的动作并不快,只是缓缓地抬起了右手,朝着前方凌空一抓。
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五件悬停在半空中的法宝,无论是飞剑、铜钟还是宝印,在这一抓之下,竟同时布满了裂痕,然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齑粉。
“噗!”
法宝被毁,五名散修心神巨震,齐齐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煞白。
“不好!是尸傀!品阶极高!”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惊骇欲绝,转身就想逃。
但,晚了。
暗银色尸傀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下一瞬,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那名壮汉的身后。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一记平平无奇的手刀。
噗嗤。
壮汉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的一般被切开,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腔子里的血喷了三尺高。
尸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电,在另外四名修士之间穿梭而过。
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和一道冲天的血光。
不过短短两息的功夫。
五名鲜活的筑基修士,已经全部变成了无头的尸体,漂浮在暗红色的潭水上。
做完这一切,暗银色尸傀才不紧不慢地回到原地。
它伸出手,凌空一招。
那五具尸体和他们掉的储物袋,便自动飞了过来,被它面无表情地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
血龙潭上下,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而高效的杀戮震慑住了。
那些心中同样升起过贪念的修士,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冷汗涔涔。
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像那五个倒霉蛋一样冲动。
否则,现在被收进储物袋的,就是他们了。
这一幕,也让众人对路阳的认知,再次拔高了一个层次。
不仅自身实力逆天,机缘深厚,连身边的护卫都如此恐怖。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三流宗门弟子能有的配置了。
在另一座天龙台上。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刚毅的青年,也正艰难地抵御着路阳那边传来的威压。
他正是来自大夏的穿越者,项天武。
此刻,他正盘坐在一座升龙台上,竭尽全力地运转功法,吸收着从路阳那边逸散出来的一丝丝血气。
即便只是逸散的能量,也让他感觉受益匪浅,体内的灵力在飞速增长。
他望着那道通天的血色光柱,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那个清风宗的路阳......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吗?”
项天武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为大夏穿越者,他很清楚路阳在国内的地位。
但他没想到,路阳在修仙界的成长速度,竟然如此恐怖。
自己一路过关斩将,才勉强在血龙潭占据一个升龙台的位置。
而路阳,却已经能引动整个血龙潭的本源之力灌体。
这其中的差距,已是天壤之别。
他默默地加快了吸收速度,心中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一定要跟上路阳的脚步。
大夏的未来......
或许就系于此人一身!
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路阳身上的血色光柱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凝实。
狂暴的龙血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在他体内疯狂冲刷。
他的肉身,在经历了阴阳淬体之后,已经强悍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
在这等同于整条龙脉本源的冲击下,也渐渐达到了极限。
咔嚓!
一声轻微的碎裂声,从他体表传来。
一道细密的血色裂痕,出现在了他的手臂上。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之间,他的身体表面,便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金色的血液从裂痕中不断渗出,瞬间又被更狂暴的能量蒸发。
“看!他撑不住了!”
岸上,有修士幸灾乐祸地喊道。
“我就嘛!一个练气九层,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整条龙脉的灌体!”
“贪心不足蛇吞象,他这是要自食恶果了!”
罗武君看到这一幕,原本死寂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光。
对!就是这样!
撑爆他,让他死无全尸!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都在等待着路阳身体彻底爆开,化作一团血雾的那一刻。
然而,就在现场的所有人,都以为路阳必死无疑的时候。
那被血光笼罩的身影,却忽然发出了一声如同龙吟般的长啸。
一股更加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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