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整个课题组一筹莫展之际。
一位坐在角落里、头发花白的老学者忽然站起了身。
他是功法推演部中,专门负责解析《灵针刺》对于神魂攻击机理的首席科学家,陈教授。
“把三号样本的脑电监测图调出来,做交叉比对。”
陈教授快步走到主控屏幕前,调出了一组完全不同的实验档案。
那是功法推演部此前为了研究《灵针刺》的杀伤机制,使用小白鼠进行模拟攻击时的生物学记录。
当两张来自不同物种、不同维度的电波图谱在屏幕上重叠的瞬间,在场的所有研究员瞳孔同时收缩。
重合度竟然高达百分之九十六!
《灵针刺》通过高度压缩的神魂之力,直接贯穿并粉碎小鼠的灵魂,导致小鼠在极短时间内神魂溃散,成为了一个植物鼠。
而被神魂攻击命中的实验小鼠,其大脑深层结构的能量残留波动,与江晚晴此刻脑电图上的波形图几乎如出一辙!
“不是肉体上的问题,也不是神经中枢方面的问题......”
陈教授指着屏幕上那一片完全陷入黑色的灵魂投影区域,声音低沉而凝重:
“她的灵魂区域,恐怕和小鼠一样,遭受了某种未知创伤。”
“命血的极度损耗只是表象,真正的致命伤在于,她的精神体方面可能遭受到了某种未知外力的创伤。”
“用现代医学的概念来解释,她的肉身虽生,但意识已经坠入了无法自我唤醒的深渊,也就是植物人。”
“如果无法修复灵魂层面的创伤,她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
这个结论,很快通过光幕一字不漏地传回了红褐色的荒漠之中。
路阳站在沙丘之上,看着光幕渐渐隐去,久久没有言语。
大夏的现代科学与医疗技术在肉体治疗与生化修复方面堪称神速。
但在涉及虚无缥缈的灵魂领域,目前的科技水平才刚刚起步。
连《灵针刺》的原理都还在理论推演阶段,更何况去医治这种涉及灵魂方面的创伤?
不过,大夏暂时没有办法,不代表修仙界没有办法。
路阳第一时间想到了黄老。
黄老不仅视伏龙山的秘境规则如无物,单手碾压化形大妖,还能给他拿出阴阳淬体液,只怕是站在修仙界顶端的那一批修士。
最起码也是东域北境的顶端。
只要能在附近找到人问出这里的具体方位,尽快赶回清风宗,黄老应该知道如何救治这种神魂创伤。
一念至此。
路阳取出一段布条。
将江晚晴从地上小心扶起,让她趴在自己的后背上,用布条将她捆绑在自己的背上。
她的额头,无力地耷拉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微弱而平稳,却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做完这一切,
路阳转头看向旁边的大黑鸟:
“走了,老黑,咱们飞出去。”
大黑鸟嘴一歪,当即就想抗议。
但看到路阳那凝重的眼神后,它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唉声叹气的俯下身。
得,要当苦力了。
它体内那刚刚恢复了少许的微薄灵力被强行调动,体型在沙地上膨胀变大,最终变成了一只体长三米左右的大黑鸟。
虽然不如之前突破血脉界限时的七彩形态威武,但在这荒漠之中用来赶路,也是绰绰有余了。
路阳背起江晚晴,翻身跃上了大黑鸟的后背。
大黑鸟长鸣一声,双翼猛地拍击地面,掀起大片滚烫的红褐色沙尘,冲天而起,直奔大漠深处而去。
....................................
烈日横空,大漠无垠。
红褐色的沙海宛如一片凝固的血色汪洋,在狂暴的高温炙烤下向着天地尽头不断延伸。
狂风在耳边呼啸,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干。
这片沙漠仿佛根本没有边界。
大黑鸟载着两人在滚烫的气流中已经整整飞了三个多时辰。
放眼望去,
除了连绵起伏的沙丘和偶尔掠过的沙龙卷,连半点草木的痕迹都看不到,更遑论城池与人烟。
大黑鸟扇动着翅膀,嘴里直喘粗气,飞行的轨迹已经开始在半空中忽高忽低地打晃。
“老黑,速度提一提,照这个飞法咱们天黑也飞不出去。”
路阳低头看着身下的大黑鸟,催促了一声。
大黑鸟一听,身上的羽毛当场炸开,两个大眼珠子往后翻了个白眼: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大黑鸟一边费力地挥动翅膀,一边吐槽道:
“你俩加起来死沉,我愿意驮着你俩飞就知足吧,还嫌我慢上了?!”
“老黑我刚从鬼门关前捡回一条鸟命,内伤还没好全呢,你要嫌我慢,那咱俩就换换......”
大黑鸟嘴上嘟嘟囔囔的,翅膀拍动的频率却不敢慢下来。
它虽然平日里满嘴跑火车,但也清楚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要是不能早点出去,光是这里干燥炎热的环节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路阳任由大黑鸟在
他伸手向后探了探,确认绑在身上的布条依旧牢固。
身后,女人的呼吸已经平稳。
不过,大夏那边传来的结论,却始终压在他的心头。
灵魂上的创伤,很难治愈。
若是无法寻得高阶的天材地宝,或是有大能修士出手救治,江晚晴很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一个前世名震北地,如今敢以半步筑基的修为硬抗龙息的天骄,绝不该落得如此凄凉的下场。
路阳心中思绪纷乱。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清风宗又在哪个方向?
就在一人一鸟在这死寂的沙海中漫无目的地向前疾驰之时。
前方的地平线上,忽然亮起了微弱的灵力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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