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还有谁配得上完美道胎这四个字?
“完了,路阳被那怪物盯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八长老只觉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苟长老连忙扶住了他,自已的脸上也早已没有一丝血色。
现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和惋惜的叹息声。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清风宗好不容易出了这么个万古奇才,还没等成长起来,就要陨落了......”
“是啊,被那种级别的老怪物盯上,他一个刚刚筑基的修士怎么可能逃得掉?”
“摧山毁林,这等威势怕是只有化神大能才能做到吧?看来那个叫路阳的是必死无疑了......”
听着众人的议论,
八长老的心,缓缓沉入了谷底。
他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一缕鲜血顺着掌心滑落,却毫无所察。
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绝望。
完了,这下完了!
路阳没了,清风宗如何崛起?
他还想着要是今后有机会,就偷摸收路阳为徒,等生米煮成熟饭了,孟长老就没办法了。
现在好了,路阳在秘境里被那个怪物追着杀,这下彻底没希望了......
而就在这片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绝望氛围中,没有人注意到。
在人群最边缘,
那处不起眼的阴影角落里。
那道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仿佛与这世间的一切都隔绝开来的佝偻身影,在听到“路阳”和“追杀”这两个词的时候,忽然神情一滞。
他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躯,静静地站着,像是一尊被遗忘了很久的石像。
可若是有人能凑近了看,
就会发现,他那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握紧。
他的眉头,微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仿佛在静静等待许久之后,终于等到了不得不出手的那个时机。
山谷中的悲鸣与叹息还在继续,绝望的气氛如同实质的浓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然而,就在这片浓雾的中心。
那道佝偻的人影,终于动了。
他只是从那片最深沉、最不起眼的阴影中,朝着人群,缓步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灵力外放的威压。
他就那么走着,步履蹒跚。
身形佝偻,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凡俗老者,随时都可能被山谷中的一阵冷风吹倒。
然而,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刹那。
现场,那原本被绝望、悲恸、愤怒所充斥的嘈杂世界,毫无征兆地,陷入了一片绝对的死寂。
所有撕心裂肺的哭嚎,所有充满不甘的怒吼,所有沉重绝望的叹息,都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将他们所有的声音,都硬生生地掐断在了胸腔之中。
风停了,云滞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在场的所有修士。
无论是那些幸存的筑基弟子,还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喜怒不形于色的金丹长老。
他们此刻,全都感觉自已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连跳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更无法抗拒的恐怖感觉。
从他们每个人的神魂深处,疯狂地滋生蔓延。
那不是威压,因为他们感觉不到任何灵力的压迫。
那更像是一种来自生命最本源的、食物链最顶端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兔子遇到了沉睡千年的恶龙,就像是蝼蚁仰望无法企及的苍穹。
在那道佝偻的身影面前,
他们苦修成百上千年的修为,和之前所有的骄傲,都变得如此可笑,不堪一击。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名金丹后期的长老,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已的舌头像是打了结,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如同漏风般的声音。
他惊恐地发现,自已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道心,他苦修了数千年才练就的坚如磐石的道心,此刻正在疯狂地向他示警。
逃,快逃!
离那个正在走来的人影越远越好,否则绝对会死!
不只是他。
在场所有的金丹长老,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样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想要后退,想要逃离。
可他们的双脚却像是被灌了铅,死死地钉在原地,根本无法动弹分毫。
而反应最为剧烈的,是那两位站在北地实力顶端的元婴大能。
白月莹与何老。
就在那道佝偻身影动身的刹那,这两位刚刚还因无法破开秘境而满心憋屈与无力的元婴中期强者,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
下一刻。
一种前所未有的、足以让他们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极致危机感,如同山崩海啸,轰然淹没了他们的识海!
何老那张布满怒火的古板面孔,在一瞬间血色褪尽。
他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那道缓缓走来的人影,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尊石像。
他感觉自已引以为傲的元婴,此刻竟然像个受惊的婴儿,在他的丹田气海中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异动。
白月莹的情况比他更甚。
她那张清冷如冰山,从未有过太多情绪波动的绝美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名为“惊骇”的神情。
她感觉自已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四肢百骸一片冰冷。
那道佝偻的身影,每向前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脏上,让她几乎要窒息。
她想要祭出法宝,想要运转功法,想要做出防御的姿态。
可是,她做不到。
在那个人的面前,她感觉自已仿佛被剥夺了所有的力量,变成了一个手无寸铁的凡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身影,一步步向自已靠近。
那道身影走得很慢,很慢。
他从人群的边缘,穿过那些因为恐惧而面容扭曲的金丹长老,穿过那些瘫软在地、神魂失常的筑基弟子。
他走过的地方。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两旁退开,让出一条通道,仿佛在迎接一位巡视自已领地的君王。
最终,他停在了那片死寂的空间涟幕之前,停在了白月莹与何老两位大能之前。
然后,缓缓地,抬起了那颗低垂的、仅剩一只左眼的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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