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凄厉,充满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愤怒。
然而,面对宇文渊的请求。
何老那张暴怒的脸庞上,却浮现出一丝深深的无力。
“少主,不是老夫不出手......是这秘境的法则,我们进不去啊!”
他想起了自已之前那撼天动地,却被涟幕轻易吞噬的一拳,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几乎要让他发狂。
眼睁睁看着自家弟子被屠戮,自已却被一道薄薄的屏障拦在外面,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听到连元婴大能都束手无策,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修士,内心除了侥幸,更多的是后怕。
有那个恶魔在伏龙山秘境之内,那些没能逃出来的同门,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所有长老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宗门未来的希望,那些被寄予厚望的天骄弟子,
难道真的要全部折损在这个小小的伏龙山秘令之中吗?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绝望与愤怒中时,妖夭短暂挣扎了片刻,悄悄来到白月莹身旁。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她们,然后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轻如蚊蚋却又急切无比的声音,在白月莹耳边说道。
“白姨,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还要严重。”
白月莹眉头一蹙,侧身看向自已这个一向沉稳的侄女,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妖夭的嘴唇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她压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北地,乃至整个东域都为之震动的惊天秘密。
“那个叫敖昆的怪物,他之所以堵门屠杀,真正的目标,是清风宗一个叫路阳的修士!”
“什么?!”
白月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敖昆要的,应该是路阳在血龙潭铸就的无瑕道基!”
妖夭的声音愈发急促。
她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空间涟幕似乎又传来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声音短促道:
“白姨,你可还记得,清坛圣地一直在寻找的那个人吗?
就是那个不久前在北地引动了万里阴阳鱼异象的神秘人?”
白月莹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她那张清冷如冰山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了名为震骇的情绪!
“你的意思是......”
“没错!”
妖夭重重地点头,笃定道:
“路阳就是圣地在找的人!”
“他就是那个身负大气运,引动了阴阳鱼异象的人,敖昆亲口说的,他要吞噬路阳的完美道胎!”
“白姨!路道友为了掩护我们逃出来,一个人留
“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他,路阳不能死,他对玄阴宗,乃至对清坛圣地都太重要了!”
妖夭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白月莹的脑海中炸响。
路阳......那个引动阴阳鱼异象的神秘人,竟然就是清风宗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带队修士?!
而现在,这个被清坛圣地派人接引的关键人物,正被一头化形了的大妖追杀,生死一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焦急,从白月莹心底涌起。
她猛地转头,那双冰蓝色的美眸死死地盯着那片空间涟幕,体内的元婴之力不受控制地疯狂涌动,似乎要不计代价地再次出手。
但就在这时,
一旁的何老却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打断了她的冲动。
“白道友,没用的。”
何老的声音苍老而无力:
“这伏龙山秘境的法则如同天堑,非我等所能逾越,”
“既然清风宗的路阳被那怪物盯上,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其余宗门的长老听到“路阳”这个名字,也都纷纷摇头叹息。
“可惜了,清风宗好不容易出了个妖孽,还没成长起来,就要陨落了。”
“是啊,被那种等级的怪物盯上,他只是个筑基修士,必死无疑。”
“唉,天妒英才,天妒英才啊!”
听着众人的议论,
白月莹刚刚涌起的战意,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熄灭。
她看着那片冰冷的光幕,心中充满了怒火与不甘,却又被一股更深的无力感所淹没。
是啊,进不去。
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
即使路阳的身份再重要,在这绝对的法则面前,她这位元婴大能,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清坛圣地寻找了数月的绝世天骄,好不容易知晓身份,难道要在自已眼前如此憋屈地陨落了吗?
秘境的出口处,原本弥漫着期盼与希望的空气,此刻被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恐慌彻底撕碎。
这已不再是迎接英雄凯旋的地方,而是审判生死的炼狱出口。
看到宇文渊、妖夭这些大势力的天骄,都以那般狼狈不堪、九死一生的姿态逃出秘境。
那些围在边上的三流宗门的长老,此刻彻底炸开了锅。
“天呐,竟然有人敢在伏龙山秘境之内,无差别屠戮各宗弟子,他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吗?!”
“怕是头化形的大妖,一头不受秘境法则压制的元婴境大妖!”
“那我们宗门的弟子岂不是......”
一声声夹杂着震惊、愤怒与恐惧的惊呼此起彼伏。
在场的数十名金丹长老,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他们终于明白,为何秘境出口会沉寂数日之久。
也终于明白,为何那些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弟子,会吓得神魂失常,语无伦次。
一个不受法则压制的元婴老怪,在那个最高只能发挥出筑基期实力的牢笼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绝对的主宰,绝对的神!
他们的弟子,那些被宗门寄予厚望的未来,在这样一尊杀神面前,与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区别!
“我儿,我的浩儿啊!”
一名三流宗门的长老,在一名刚刚逃出的弟子口中,得知了自已儿子的死讯。
那名弟子说,
他的儿子在和同门撤退时,被那血衣怪物一掌拍成了血雾,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没能留下。
这位平日里威严自持的金丹长老,此刻再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竟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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