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长林肯行驶在曼哈顿的夜色中。
白墨靠在后座上,把手机扔到一边,嘴角抽了抽。
金并这家伙,脑子是不是被记忆体搞坏了?
特意打电话来告诉自己有人要暗杀自己,卖人情卖到这种程度,跟乞丐讨饭有什么区别。
记忆体用多了果然伤脑子,搞不好小脑已经萎缩了。
“大哥,什么事?”白彤坐在副驾,从平板上抬起头。
“小事。”白墨闭着眼揉太阳穴,“一条傻狗在叫,不用在意。”
白彤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对大哥的判断有绝对的信任。
半小时后,长岛,白家别墅。
这是一栋带花园的三层独栋别墅,白墨三年前买下的,一家人都住在这里。
餐厅里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饭菜香气。
白松系着围裙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放在餐桌中央。
“佛跳墙,趁热吃。”
一桌子正宗闽菜:佛跳墙、荔枝肉、醉排骨、红糟鱼、海蛎煎、爆炒双脆,还有一锅鱼丸汤。
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比曼哈顿中城任何一家中餐馆都地道。
白墨洗了手坐下,白成和白欢已经迫不及待地动了筷子。
白松解下围裙坐在主位旁边,给每个人盛了一碗佛跳墙。
“二叔的手艺越来越好了。”白成嘴里塞着荔枝肉,含糊不清地说。
“那是自然。”白松笑了笑,给白墨也盛了一碗,“你二叔我在唐人街开了二十年餐馆,就靠这手艺把你们拉扯大的。”
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而温馨。
白松喝了口汤,忽然叹了口气。
“时间过得真快。”
他放下勺子,目光有些悠远,“咱们白家祖上是闽省的,你爷爷那一辈偷渡来的美利坚。
在西海岸修铁路、挖金矿,什么苦活都干过。
后来辗转到了纽约,你爸爸在唐人街开杂货铺,我开餐馆,一家人挤在两个卧室的公寓里。”
他看了白墨一眼。
“那时候谁能想到,白家能有今天?财团X,八十八层大厦,军购合同。全靠小墨。”
“二叔言重了。”白墨夹了一块醉排骨。
“不是言重。”白彤放下筷子,认真地说,“大哥十六岁父母走后,一个人打三份工供我们读书。
我能上沃顿商学院,三弟能上MIT,欢欢能上帕森斯,全是大哥的钱。”
“就是就是。”白欢嚼着海蛎煎,鼓着腮帮子说,“大哥高中就辍学了,连大学都没上过,结果比我们这些上过大学的都厉害。”
白墨无奈地放下筷子。
“那时候大学学费一年四万多,二叔一个人在餐馆颠勺,要养活四个孩子,我怎么去念?”
他看了白松一眼,“而且二叔为了我们,到现在都没成家。这份情,我记着。”
白松摆了摆手,眼眶有些发红。
“说这些干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白成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大哥,我一直想问。”
他放下筷子,“你给金并的那几支记忆体里,有一支病毒记忆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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