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厨房，第十大道与四十七街交叉口，地下赌场。
表面上这里是一家关门的洗车行，卷帘门锈迹斑斑。
但穿过洗车行后面的冷库，再推开一道伪装成冰柜的钢门，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近千平米的地下大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天鹅绒赌桌、穿着暴露的兔女郎侍者。
轮盘、二十一点、骰宝、德州扑克，几十张赌桌前坐满了人。
地狱厨房有头有脸的帮派头目、走私商、放高利贷的，几乎都在这儿。
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因为这家赌场的老板是金并，而镇场子的经理，是个叫戴蒙德斯的男人。
赌场最里面的办公室，门锁紧闭。
戴蒙德斯坐在真皮大班椅上，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现金。
不是一捆一捆的，是一座小山。
他双手插在钱堆里，像孩子玩沙子一样让钞票从指缝间流下。
一个月前，金并给了他一支金色的记忆体。
金钱记忆体。
他起初不以为意，直到第一次变身。
金色甲壳覆盖全身的那一刻，他能感觉到赌场里每一个人的“运气“像丝线一样缠绕在赌桌上方，而他可以随意拨动这些丝线。
他让谁赢，谁就赢。让谁输，谁就输。
于是赌场场场爆满。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运气好，实际上他们的钱包和生命力都在通过金钱记忆体的能力，一点一点地被抽走，汇聚到戴蒙德斯身上。
那些输得精光的人以为只是手气差，不知道自己已经少活了好几年。
比军火赚钱。比毒品赚钱。比金并手下任何生意都赚钱。
桌上的电话响了。
戴蒙德斯接起来，声音立刻变得恭敬：“菲斯克先生。“
“今晚生意怎么样？“金并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满座，先生。光今晚的流水就超过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其他三家场子今晚被人端了。“
戴蒙德斯的手停住了。“被谁？“
“不知道。监控全毁，看场子的人全部重伤，钱被烧了。“
金并顿了顿，“手法干净利落，军用级别的。可能是义警，也可能是别的帮派。你小心点。“
“放心，先生。“戴蒙德斯笑了，靠在椅背上，“其他地方可没有我镇场子。谁来谁死。“
挂了电话，他从口袋取出金钱记忆体，在指间翻转。
“上帝赐给人间最棒的礼物。“他喃喃道，把记忆体贴在脸上，“不是爱，不是信仰，是钱。“
大厅里，一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在二十一点赌桌前坐下。
弗兰克·卡斯特。
他没带枪，现在的他不需要枪，至少现在不需要。
他换了一万美元的筹码，开始下注。
第一把，二十点，赢。
第二把，二十一点，赢。
第三把，双倍下注，二十点，赢。
半小时后，他面前的筹码堆成了小山。
庄家的额头开始冒汗。
这个男人不说话，不笑，不喝酒，每次下注都精准得像在执行射击任务。
他不看自己的牌，只看庄家的明牌，然后选择要牌或停牌，每一次判断都准确无误。
“先生，您……“
“换庄家。“弗兰克说。
换了三个庄家，弗兰克赢了三个。
他转战德州扑克桌。
一小时后，桌上其他七个赌客全部输光离场。
轮盘、骰宝、百家乐，他像一台精密的赌博机器，横扫了赌场里每一张赌桌。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弗兰克面前的筹码已经超过了五十万。
“叫你们经理出来。“弗兰克把一摞筹码推到桌中央，“我要跟他赌。“
五分钟后，戴蒙德斯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穿着酒红色丝绒西装，衬衫领口敞开，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手腕上是镶钻的百达翡丽。
他打量了弗兰克一眼，嘴角挂着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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