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美元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个单价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一支记忆体比一辆主战坦克还贵。
但他想起了空中那团血雾，想起了暴龙脚下碎裂的水泥地，想起了那个瞎眼律师像见了鬼一样逃走的背影。
“成交。“他干脆利落地点头，“钱明天打到你们账户。另外......还有其他记忆体吗？“
白成摇头：“T1掺杂体记忆体的制造工艺非常复杂，每一支都需要独立的数据刻录和生物兼容性调试，就算是财团X也没有多余的库存。“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伪装记忆体还有一批存货。
体能增幅三倍，持续四十分钟，没有成瘾风险。六百万美元一支。“
“六百万？“金并眯起眼睛。
“这是内部价。“白成面不改色，“给五角大楼的报价比这贵百分之十五，而且他们每次只能拿到十二支，要排队等三个月。
菲斯克先生，你是大哥点名的合作伙伴，这个价格只给你。“
这番话半真半假。
给军方的最新一批报价确实涨了百分之十五，算上技术支持和运输费用，单价接近六百万。
但金并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自己拿到了比军方更优惠的价格，这让他很满意。
反正自己的目的就让冤大头多一些，这样才能让军方有竞争心理，我们的客户不止你们。
要是你们给的价钱让我大哥不满意，随时有更多更需要记忆体的客户可以代替你们。
“十支。“金并说，“六千万，明天一起打过来。“
白成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和钢笔，递了过去。金并扫了一眼条款，签上名字。
“合作愉快，菲斯克先生。“白成收起合同，微微颔首，转身走向停在堆场边缘的凯雷德。
金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手指轻轻敲击着拐杖。
专属记忆体。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T1记忆体已经如此恐怖，那更高阶的、为他量身定制的记忆体，如果能拥有那种力量，别说地狱厨房，整个纽约的地下世界都将匍匐在他脚下。
“白墨……“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有意思。“
地狱厨房，马特的公寓。
马特将丹尼尔放在沙发上，从柜子里取出急救箱。
他看不见，但他的手指比任何外科医生都精准。
他能通过触觉感知骨骼的错位和断裂，能通过血腥味判断内出血的位置。
丹尼尔的情况很糟。
三根肋骨断裂，左腿骨裂，右肩脱臼，内脏有轻微出血。但没有生命危险。
包扎完毕后，马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听着丹尼尔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稳。
“马特。“丹尼尔醒了，声音嘶哑。
“别动，你全身至少六处骨裂。“
“杰西卡……“丹
尼尔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
“她死了。被那个怪物……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把金并和那些怪物全部。“
“丹尼，听我说。“马特的声音异常平静，但他攥紧比利棍的手指关节发白，“金并的手下为什么会变成怪物？那个东西是什么？他们插在手臂上的装置是什么？“
丹尼尔愣住了。
“那些不是魔法，也不是什么超能力。“
马特站起身，走到窗边，侧头听着窗外纽约夜晚的喧嚣。
“那是一种道具。可以量产的、可以买卖的道具。如果金并能买到，其他人也能买到。“
他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曼哈顿中城那栋灯火通明的摩天大楼。
“我要查清楚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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