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库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金并盯着奇虾掺杂体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叠拄着拐杖，表情重新变得深不可测。
“另外两支呢？“他问。
白成打开皮箱，将剩下的两支记忆体取出来放在桌上。一支通体暗金，表面刻着钱币堆叠的纹样；一支墨绿，雕着恐龙头骨。
“金钱记忆体和暴龙记忆体。“白成说，“都是T1级别，比奇虾只强不弱。“
金并不清楚T1是什么意思，可能是等级吧，第一梯队的记忆体，看来财团X的诚意很大。
金并的手指在拐杖上敲了两下：“都试了。“
白成挑了挑眉：“三支同时？“
“今晚正好有个场合。“
金并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地狱厨房最近来了几只烦人的虫子，总坏我的事。我在港口安排了一场交易，本来是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几个带枪的炮灰而已。但现在看来，炮灰可以换成更有趣的东西。“
白成明白了。金并想用三支掺杂体对付义警，顺便测试实战性能。
他没有理由拒绝，实战数据比任何演示都有说服力，而且数据会自动回传财团X服务器。
金并的人用得越狠，大哥拿到的数据就越完整。
“可以。“白成点头，“但我要在场。“
“当然。“金并站起身，整了整白色西装的袖口，“白先生是我的贵客。一起去，喝杯咖啡，看场好戏。“
晚上九点，布鲁克林港区。
黑色凯雷德停在集装箱堆场边缘，车窗贴了深色膜。
白成坐在后座，金并在他旁边，端着纸杯咖啡。
白成打量着窗外的港口。
起重机的轮廓在夜色中像钢铁巨兽，远处的海面有货轮的灯光缓慢移动。
他对金并的了解仅限于出发前大哥给的简报：威尔逊·菲斯特，外号金并，地狱厨房的地下皇帝，。
控制着纽约大部分走私、读品和高利贷网络。
此人身形魁梧得不像人类，但极少亲自动手，他更喜欢用脑子和钱解决问题。
“今晚等的是谁？“白成问。
“三个自以为是的义警。“
金并抿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一个怪力女人，一个瞎了眼的律师，还有一个从东方山沟里飞回来的富二代。“
白成想了想：“飞人女侠、夜魔侠还有铁拳？“
金并瞥了他一眼：“你做过功课。“
“来之前看了一眼。“白成面无表情，“你的敌人真多。“
金并笑了：“彼此彼此。
白先生单枪匹马来我的地盘，财团X连个保镖都不派，你就不怕我把你扣下，或者干脆扔进哈德逊河？“
白成没有回答。
不是财团X不给自己派保镖，那些伪装掺杂体在自己面前弱的可怜，大哥说的，自己的实力放在目前的纽约就是第一梯队。
不管怎样，相信大哥。
他只是微微侧头，看了金并一眼。那眼神很平静，像在看一件商品的报价单。
港口深处，两拨人已经在空地上碰面了。
一边是金并的人，六个穿黑色风衣的壮汉，守着两个银色手提箱。另一边是来自上城区的买家，四个人，同样带着箱子。双方保持着距离，看似在讨价还价。
这是一场诱饵。
十点整，一道身影从集装箱顶部落下，重重砸在两拨人中间。水泥地面龟裂，杰西卡·琼斯站起身，皮夹克上沾满灰尘，活动了一下脖子。
“晚上好，女士们先生们。“
她打了个哈欠，“菲斯克的人，对吧？你们有权保持沉默，算了，反正你们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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