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无常纸人依旧弯着腰立在门边。
张彪想起那人皮纸上的血字。
他往前走了一步，眉头紧锁，眼神里充满了疑虑。
“先生。情报送到了。但我不明白，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徐半生表情也变得有些凝重，他看向张彪：
“你是指，游师？”
“正是！我带兵打仗半辈子了，南征北战，什么土匪绺子、江湖帮派我都交过手。”
“但那人皮纸上写的四十九个‘游师’，到底是些什么人物？”
徐半生没有话，眼睛望向倒阴窑方向。
张彪转头看向郭大江：“大江兄弟。你常在江湖上跑，听过这名头吗？”
郭大江也摇了摇头，握紧铁棍。
“张长官，俺们镇河楼捞尸，也算阴行人。什么水鬼、河童、水底夜叉，俺们都听过见过。但这‘游师’二字，俺也是头回听。公输妹子，你留过洋，又看过那么多古书，你知不知道？”
徐山插嘴：
“游师，不就是游历四方的野法师吗？”
公输沫蹙着细眉，快速在脑海中搜索记忆，最终无奈地摇头。
“我确实在志怪古籍里，见过这‘游师’两字，知道大概意思。”
“我想……除了先生以外，这里最懂行道的，应该是常四爷了。”
所有人的目光越过郭大江，聚集在常四爷身上。
常四爷站在人群最外围。
他双手捧着那根黄铜旱烟杆，正准备往烟锅里装烟叶。
他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那双见惯了阴阳生死的老眼，在一瞬间有些闪出一丝恐惧。
徐半生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常四爷。
“常四。你吧！”
“你做憋宝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家族也有传承，肯定知道的。给他们，什么是游师。”
听到徐半生点名，所有人都立刻转头盯着老汉。
常四爷原本站在阴影里。
他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
“啪嗒。”
一直被他死死捏在手里把玩的黄铜旱烟杆，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溅起几点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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