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可愿意嫁与山？”
牛牛愣住了。
她一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徐半生。
牛牛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但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聪慧远超普通人。
根据她自己之前的，现在大概十五六七岁。
但之前一直被当做容器饲养，只是为了有一天用来夺舍。
十几年就吃些阴物毒虫，营养不良导致个头矮，看起来就像十来岁的孩童。
但这两个月以来，经过徐半生的调理，加上跟着山每日胡吃海喝，个子直接蹿了半个头，脸颊还挂上了两团婴儿肥。
自从来到扎纸铺，她才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她自己的亲人，早已不记得了，以画皮门的行事风格，恐怕早就被杀光了。
她的亲人，只有山和徐半生。
错愕只有半息。
牛牛脑子里闪过徐山的脸。
那个成天都在算账又算不明白，贪财又胆的家伙。
遇到邪祟跑得比谁都快，但真到了要命的关头，他又总是哆嗦着挡在她前面。
聪慧如牛牛，她当然知道徐半生迟早要把她和山凑一对。
如果徐半生给她的是安全感，那徐山则是真的给她带来了欢乐。
两个人有着同样的身世，都是孤儿。
命运就是这般巧合，把两人聚在了一起。
生性吝啬胆的徐山，对别人一套一套的，但对牛牛，那是真的好。
对于和山结为夫妻，共同打理扎纸铺，伺候自己的恩人徐半生，牛牛当然是愿意的。
可现在……
满地的死尸，前面还有一个游师大阵没破。
主谋张九玄，到现在连面都还没露。
在这方绝地，大战在即。
这个时候赐婚，只有一种可能。
牛牛双手微微攥紧脏兮兮的衣角。
眼底迅速浮起一层水雾。
她明白了，徐半生这是在安排后事！
牛牛咬着下唇，看着徐半生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重重点了一下头。
“嗯。”
一声闷哼，带着浓重的鼻音。
徐半生眼神仍旧深沉。
他探手入怀，从贴身的里衣夹层中，摸出一颗鸽子蛋大的珠子。
珠子通体乳白，表面流转着柔和的白光，散发出一股精纯的水汽。
周围三尺内的阴冷尸臭，被这股水汽一冲，荡然无存。
白河黑蛟龙的蜃气丹。
祁临渊百年养龙的底蕴。
徐半生抓过牛牛的手，将蜃气丹塞进她冰凉的手心里。
“拿着。”徐半生压低声音，“这是真龙蜃气，能开辟一处芥子空间。绝境保命用。”
牛牛手捧蜃气丹，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她的眼眶彻底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她猜对了。
老祖宗没有必赢的把握，这是在给她和山留活路。
徐半生没给牛牛推脱的机会。
他抬起右手，放到嘴边，牙齿咬破食指指尖。
一滴殷红的纯阳真血渗出，带着炽热的温度。
“捧好。”徐半生沉声道。
他掐起剑指，指尖带着血珠，在蜃气丹上方悬空游走。
指尖划过，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线。
血线交织，迅速勾勒出一道繁复的符文。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万里寻踪，神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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