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晋王府荒芜颓败、北境部族分崩离析、各方势力接连崩塌之时,皇城金銮殿上,却是风起惊雷、龙颜震怒。
江南连日暴雨倾盆,江河决堤泛滥,良田淹没、村镇倾覆,数十万灾民流离失所、无家可归,数州之地深陷水灾浩劫,灾情十万火急。
皇帝三日前严令满朝文武,限期献策治水、安定灾情、安抚流民。
可整整三日过去,朝堂百官相互推诿、束手无策,呈上的治水对策皆是空洞潦草、纸上谈兵,无半点实操用处,分毫压制不住肆虐蔓延的滔天水患。
金銮大殿之上,气压沉肃凛冽,死寂压人。
龙椅之上,帝王面色铁青,周身戾气翻涌积聚,积压数日的怒火轰然炸裂。
“三天!朕给了你们整整三天!”
帝王一掌重重拍下御案,案上金玉礼器震颤作响,怒声震彻整座大殿。他眸光凌厉如锋,横扫阶下一众垂首屏息的文武百官,盛怒之声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江南水患滔天,数十万灾民命悬一线、流离颠沛、朝夕难保!朕命你们献策治水、堵堤赈灾、安抚民生,你们便拿这些空洞无用、潦草敷衍的废物来搪塞朕?!”
满朝文武尽数垂首噤声,无人敢抬头辩驳,无人敢上前答话。
平日朝堂之上争辩不休、争权夺利、各立党派的六部重臣、朝堂勋贵,此刻面对天灾浩劫、社稷危局,尽数庸碌无能、哑口无言。
江南水患经年反复、极难根治,堤岸屡修屡溃,耗损无数人力财力,依旧灾情难控。如今彻底泛滥失控,无人敢担溃败罪责,人人只求推诿自保、敷衍过关。
望着阶下众人畏缩怯懦、庸碌无为、尸位素餐的模样,皇帝怒火更盛。
他坐拥百官朝臣、满朝栋梁,食朝廷俸禄者不下千人,可当真遭遇社稷危难、天灾浩劫,竟无一人能为国分忧、替君解难、护佑苍生!
“一群庸碌之辈!”
帝王厉声怒斥,眼底寒芒凛冽刺骨:“平日争名逐利、结党营私个个争先,临危报国、治水安邦个个退缩怯懦!”
“江南水患一日不平,灾民一日不安,大夏社稷根基便一日不稳!你们今日所呈之策,无一可用、无一可行,荒唐至极!”
大殿之内鸦雀无声,针可闻。
文武百官个个面色惨白、躬身屏息,大气不敢喘一口。
皇帝怒极攻心,胸口剧烈起伏,沉敛眼眸飞速思索盘算。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全无良方,放眼整个大夏,唯有囚于天牢的秦知韫,身怀绝世奇才、通晓水脉药理、擅破绝境危局。
往日无数疑难灾厄、诡异顽疾、朝堂死局,皆是她一人出手逆转乾坤。
此番江南滔天水患,依旧无人能够替代。
帝王眼底掠过一抹深沉阴鸷的算计冷光。
万般无奈,他终究还要再度启用秦知韫。
他深知此女性情刚烈、傲骨难驯、绝非甘心受制之人,亦对她一身莫测奇才深深忌惮。可如今社稷危难、无人可用,他别无选择。
只是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她半分肆意妄为、违逆君命的余地。
若她俯首听命、尽心治水,尚可留一线生机;
若她依旧恃才傲物、忤逆圣意、暗藏异心……
他不介意复刻当年萧勋之狱,将她囚于天牢炼狱,受尽折磨,永生不得翻身。
金銮殿的滔天盛怒与深沉算计,悄然定。
天牢蛰伏的联手同盟、晋王府的彻底衰败、北境部族的崩离内乱,尽数因这场江南水患,被骤然卷入新一轮汹涌残酷的皇权旋涡之中。
天下局势,自此彻底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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