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皇宫之内,帝王暗布眼线,太尉暗中筹谋,各方势力各怀鬼胎,暗流汹涌。
而远在塞外有扈氏部,远离京城纷争的这片土地上,忽彦灵儿也从未停下心底的算计,看似温婉柔顺的皮囊之下,藏着步步为营的野心。
营帐之内暖意融融,萧惊渊将忽彦灵儿温柔拥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肩头的衣料,眉宇间萦绕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忧虑,心底始终牵挂着京城动向。
他低头看着怀中娇柔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恳切:“灵儿,我留在塞外已经整整两月了。京中局势波谲云诡,父皇定然日夜惦念我的安危,还有韫儿,许久不见我的音讯,必定日日忧心难安。”
他顿了顿,心底归乡之意愈发浓烈,轻声劝慰:“不如我们即刻启程返回京城吧。你腹中孩儿已然安稳,回京待产亦是一样。有韫儿在一旁照料看护,我也能彻底安心,不必两头牵挂。”
忽彦灵儿闻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抵触与算计,转瞬又化作软糯委屈的模样,她轻轻依偎在萧惊渊怀里,微微撅起樱唇,伸手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腹,语气满是担忧:“萧哥哥,如今我已然怀胎六月,胎相虽稳,可路途千里颠簸,风沙肆虐,若是半路惊扰了腹中孩儿,伤到你的嫡长子,该如何是好?”
她抬眸望着萧惊渊,眼眸湿漉漉的,声音软糯缱绻,句句都戳在萧惊渊的软肋上:“而且我父亲早已在京城布下全部眼线,朝堂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快马传信告知我们。萧哥哥就再陪我一阵子,等我平安生下孩子,我们立刻动身回京,好不好?”
软糯娇柔的嗓音缠在耳畔,萧惊渊只觉心头一软,浑身都泛起酥麻之感,所有想要回京的念头瞬间消散大半。
他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一下她巧的鼻尖,眼底满是纵容,心底暗自思忖:灵儿怀着自己的嫡长孙,万事以她和孩子为先,晚些回京也无妨。
随即他柔声开口,语气理所当然,全然没有察觉怀中女子深藏的算计:“好好好,都依你便是。往后回京,我再好好跟韫儿赔罪。韫儿向来温婉通情达理,定然能够体谅。更何况,你腹中是我萧家嫡皇长子,韫儿身为王府正妃,本就该视这个孩子如己出,日后这孩子,也该唤她一声母妃。”
萧惊渊满心都是古代一夫多妻的固有观念,觉得自己坐拥两位倾心之人,妥善安抚便是周全,却丝毫不知,秦知韫来自三千年后的二十一世纪,根深蒂固的是现代一夫一妻的爱情观。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的追求。
在她的认知里,感情从无共享一,萧惊渊在她之外另纳旁人、朝夕相伴,本就是彻头彻尾的背叛与不忠。这份违背真心的偏爱与欺瞒,她从不会体谅,更无法原谅。
萧惊渊垂眸,目光在灵儿隆起的腹上,看着腹中血脉,心底情愫翻涌,身体不自觉泛起燥热。他俯身轻轻吻上她柔软的唇瓣,眸色暗沉,染上情欲,低声询问:“灵儿,可否?”
忽彦灵儿抬眼撞进他盛满情意的眼眸,脸颊瞬间泛起绯红,故作羞涩地垂下眼帘,轻轻颔首,细若蚊吟般娇嗔:“萧哥哥温柔些,切莫伤到腹中孩儿。”
“我定会心。”
萧惊渊轻声应下,心翼翼将人横抱至床榻,帐内帷幔轻,暖意氤氲,满室旖旎。
一个时辰过后,萧惊渊整理好衣袍,独自走出营帐,立于微凉的晚风之中。他抬眸遥遥望向京城的方向,晚风拂起他衣袂,心底生出几分愧疚与自责。
他薄唇紧抿,在心底默默致歉:韫儿,是我失信于你,辜负了你等候的心意。
可愧疚转瞬便被私心压下,他暗自打定主意:待我回京,定会加倍补偿你。即便你做本王的侧妃,我也会给你等同于正妃的尊荣与宠爱,让你与灵儿在王府之中,平起平坐,一生无忧。
他自以为这样的补偿足够周全,却不知有些真心碎了,再多权势荣宠,都无法弥补。
与此同时,回京路途之中。
官道上风尘漫天,秦知韫坐在路边休息,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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