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与慌乱瞬间席卷了她,可她深知此刻不能乱,皇上危在旦夕,她必须稳住。
来不及多想,秦知韫立刻从随身的医箱中取出银针,指尖翻飞,以极快的速度,精准地在皇帝的合谷穴、百会穴、膻中穴、涌泉穴、足三里、手三里等关键穴位之上。
这是华神医医书中记载的保命针法,她出手极快,却因心中紧张,指尖微微颤抖,每一针都用尽了全力,只为稳住皇帝的心脉,护住他最后一丝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龙榻上翻滚的皇帝突然身子一僵,紧接着猛地侧头,一口口暗红色的淤血从口中喷涌而出,散发出刺鼻的腥气。
秦知韫看着那滩淤血,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双手死死攥紧,却依旧不停手,持续为皇上施针,引导体内余毒排出。
终于,在吐出数口淤血后,皇帝不再折腾,虚弱地瘫在龙榻上,呼吸变得平缓了些许,虽然依旧面色苍白,却没了之前的痛苦之色。
秦知韫这才停下施针,再次颤抖着伸出手,为皇帝诊脉。这一次,脉象虽依旧虚弱,却平稳有力,再无之前的杂乱之象,体内的鸩羽千夜之毒,已然尽数清除!
惊喜与后怕交织,秦知韫眼中瞬间盛满了光亮,悬着的心彻底下,激动得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紧紧握着皇上的手腕,轻声道:“皇上,您听到了吗?您身上的毒……都解了,全都解了!”
连日来被剧毒折磨的皇帝,此刻虽虚弱至极,却也清晰听到了这句话,干裂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抹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他太疲惫了,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睁着眼,深深看了秦知韫一眼,眼中满是感激与温和,随即又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秦知韫不敢有丝毫松懈,就守在皇帝寝宫之中,彻夜未眠,时刻留意着皇上的气息与体温,直到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殿内。
皇帝终于幽幽转醒,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已然恢复了几分清明,不再是之前的浑浊无力。
秦知韫立刻上前,语气带着关切:“皇上,您感觉怎么样?身子可还有不适?”
“朕……好多了。”皇帝轻轻开口,声音虽虚弱,却格外清晰,“呼吸顺畅了不少,浑身也再没有之前那般蚀骨的疼痛感,轻松多了。”
“那臣媳就彻底放心了。”秦知韫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她随即又沉下神色,压低声音,郑重地对皇帝道:“皇上,如今您体内的毒素虽已清除,但身子依旧亏虚至极,需要静心休养,慢慢调理。
臣媳会为您开一副滋补温和的药方,交由太医院按方煎服,细心调养即可。只是有一事,臣媳恳请您谨记,您毒已解除的消息,万万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无论是后宫妃嫔,还是朝中大臣,都要隐瞒下去,依旧装作病重之态。
臣媳倒要看看,那幕后下毒之人,接下来会布下怎样的棋局,做出何等举动。”
皇帝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凌厉的怒意,沉声点头:“你得极是,朕正有此意。朕倒要揪出这狼子野心之辈,看看究竟是谁敢暗中加害朕,图谋我大夏江山!”
看着眼前冷静聪慧的秦知韫,皇帝心中感激更甚,语气坚定地道:“晋王妃,你此番不顾安危救朕于危难,是朕的救命恩人,更是大夏的功臣。你想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朕绝不吝啬,定满足于你。”
秦知韫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躬身回道:“回皇上,臣媳不求任何奖赏。臣媳只恳请皇上,应允臣媳一件事——待臣媳将手中诸事安排妥当,允许臣媳前往边境。晋王率军出征已久,如今已有数月没消息传回,臣媳心中日夜牵挂,放心不下,想去边境寻他,看看军中境况。”
皇帝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感慨万千,当即应允:“你心系夫君,情深义重,朕准了。但该赏你的,朕必定要赏,绝不能让功臣寒心,你不必推辞。”
秦知韫见皇上态度坚定,推辞不过,便抬眸试探着道:“既然皇上执意要赏,臣媳也不矫情。臣媳素来不喜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只对田地产业有些偏爱,若是皇上愿意,便赏臣媳一些良田,臣媳便心满意足了。”
皇帝闻言,当即朗声笑道:“区区良田,何足挂齿,朕准了,定会为你挑选最好的良田,尽数赏赐于你!”秦知韫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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