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昇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困惑。
按理，重要的日子他应该记得，但仔细一想，除了最近几年的一些大事，更久远的记忆……似乎都蒙着一层薄雾，模糊不清。
他甚至想不起来，7年前的自己，具体在做什么。
“你的记忆，是不是有很多空白，或者感觉‘理所当然’，却经不起仔细推敲？”
慕妤盯着他，缓缓道。
“比如，你能详细出你大学毕业论文的内容吗？能清晰回忆起我们第一次吵架是为了什么吗？甚至，你仔细回想，最近六年里，是不是没有遇到过任何挫折？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慕昇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很多记忆都有一种“被设定好”的感觉。
想深究的时候，却记不清了。
妹妹的……好像有道理，这个世界，美好的像是童话，而他的人生，顺利的也像开了挂……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一场梦？
“哥。”
慕妤走到他面前，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伸出手，把那把刀递给他。
“相信我一次。我不会拿你的命开玩笑。”
慕昇看着妹妹，又看了看她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内心挣扎到了极点。
相信这个荒谬的故事，然后去死？
还是留在这个虽然可能是假的、但却让他无比眷恋的“家”里？
突然他笑了，那笑容带着释然。缓缓地接过那把刀。
入手冰凉，却奇异地让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点。
“我……我大概是真的疯了。”
他闭上眼，声音沙哑，“这个故事那么离谱，任何一个正常人听了都会觉得是天方夜谭……但我的内心却告诉我，你的是真的…”
“今天那么多设计的‘意外’，而我却都完好的避开了，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所以，我相信你的，并不是只因为你是我妹妹。更多的是这些无法解释的巧合。”
他握了握手中的刀，看向慕妤：
“还有你的变化实在太大了，让我不得不相信这一切。”
而有些话，他始终没有出口：
‘如果……你的万一是真的。那么，我的犹豫……可能会害死我们两个人。我不敢赌，妤。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你的是真的，我也不敢拿你的命，去赌那个“万一”。’
想清楚一切。
慕昇不再犹豫，拿起刀，对着自己的心脏处狠狠扎去。
“噗。”
利刃刺进身体里，没有痛苦，只有一种仿佛什么东西被抽离的轻盈感，瞬间席卷了慕昇的整个意识。
黑暗，包裹了他。
在他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刹那——
“嗡……”
整个客厅，开始扭曲、波动起来。
周围的景象——墙、家具、灯光、窗外的夜景——开始出现水波般的涟漪。
并且从边缘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透明、消散……
幻境，开始崩塌。
慕妤站在飞速消散的世界中心，看着哥哥倒下的身影和周围崩坏的景象。
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灵魂被拉扯的痛楚也随之袭来。
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朝着地面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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