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油桶里。
那些原本被枪口吓破了胆的
"社会贤达
"们,见钱建伟开了头,而且苏立并没有立刻发作,顿时又觉得自已行了。
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跳了出来。
周文渊推了推眼镜,摇头晃脑,第一个跟上:
"镇国公!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
“古人尚且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阁下却一味迷信武力,穷兵黩武,此乃取祸之道也!
"
"倭国与我同文同种,乃是一衣带水的邻邦,有什么话,不能坐下来好好谈?非要刀兵相见?”
“阁下这一战,打掉的是两国的交情,打掉的是和平的大局啊!
"
许文彬更是激动,摆出一副为民请命的架势。
"诸位!文明国家之间,靠的是外交,是公理,是国际法!不是谁的拳头硬谁说了算!
"
"苏立击沉的那八艘军舰上,每一个士兵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妻子,也有孩子……
"
说到动情处,许文彬居然真的挤出了两滴眼泪。
"我的心,在滴血啊!这样反人类的罪行,这样的屠夫,难道不应该站在国际法庭上接受审判吗?!
"
"许教授说得太好了!
"
那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学者,颤巍巍地站出来。
"老夫研究了一辈子倭国文化,深知倭国乃礼仪之邦,文明程度远在我等之上!”
“人家的城市干净整洁,人家的国民彬彬有礼,人家对传统文化的保护,更是让我们汗颜!
"
"老夫恳请镇国公,悬崖勒马,向倭国人民郑重道歉,赔偿一切损失!
"
穿旗袍的女作家也红着眼眶开口,声音哽咽:
"是啊,这一仗让多少无辜的无辜孩子失去了父亲……这都是因为某些人的野心!
"
"孩子是无辜的啊!苏立,你也是人,你也有家人,你怎么忍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
更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
"知名评论家
",阴阳怪气地开口:
"此等国贼,不除,国无宁日!
"
"必须道歉!
"
"必须赔偿!
"
"必须严惩凶手!
"
一时间,指责声、声讨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这群所谓的社会精英、知名教授、文化名流,一个个唾沫横飞,引经据典,把保家卫国的将军骂成战争罪犯,把烧杀抢掠的倭国捧成文明之邦。
颠倒黑白,莫过于此。
苏二子和陆川听得眼睛都红了,一脸的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爷,让我把这群王八蛋的嘴——
"
苏立摆了摆手。
只是笑眯眯地背着手,站在原地,像是在看一场滑稽戏。
‘这种言论在网上看的多了,只要是国外的就是牛逼,只要是国内的就有问题,有时候吹的连一点常识都没有。’
‘不过,据说这类人叫“应届人”就是上辈子是畜生,这辈子第一次做人,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情况。’
———
这台上的人演得卖力。
台下的人,看得平静。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渐渐地,那些声讨的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
苏立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苏立此刻应该暴怒,应该辩解,应该恼羞成怒才对啊!
可苏立没有。
他就那样背着手,站着,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
这种平静,比暴怒更让人心里发毛。
声讨声,渐渐弱了下去。
直到这时,苏立才慢悠悠地开口了。
"怎么样?
"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似笑非笑。
"都说完了?
"
"没说完的,继续。不要跟我客气,继续啊!方才不是挺热闹的吗?怎么,都哑巴了?
"
钱建伟心里七上八下,硬着头皮又往前站了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镇、镇国公,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等这么多正义之言,字字泣血,你就……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之意?
"
苏立根本没理他。
他背着手,在众人面前,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皮靴踩在站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确定都没的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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