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紧紧跟在身后,连声恳切劝说、反复阻拦,奈何对方是沈家少爷,身份尊贵,他身为下人,终究不敢强行拦阻,所有劝阻尽数徒劳无功。
许卿走在前方,一身端庄气度,面色沉冷肃穆,全程一言不发。
夏月汐落在最后方,一双眼底藏满了压不住的忐忑与慌乱,指尖微微攥紧。
满心都是局势失控的不安,却不敢再多言,只能被动跟着两人踏上二楼。
几人转瞬便抵达卧室门口,沈辞忧怒意未消,抬手直接一把推开紧闭的房门。
温和的天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屋内,房间静谧安然,没有半点声响。
宽大的床铺之上,沈念安安静侧卧,整个人背对着房门,乌黑的长发尽数铺散在柔软枕间。
单薄纤瘦的脊背线条微微绷着,被褥规整盖至肩头,看着一副静养的模样。
没人知晓,不过片刻之前,她还身在阁楼,距离筹谋已久的计划终点,只差分毫。
方才听到楼下异动,她当机立断火速折返,一路快步奔回卧室。
跑动带出的薄热还萦绕在周身,额角覆着一层细密薄汗,呼吸微微起伏。
沈念安维持着侧卧的姿势,脊背微微绷紧,将情绪尽数藏在无人看见的背影里。
她清楚门外这群人的来意,心底只剩疲惫与厌烦。
又是这样。
她好不容易抓住一次挣脱宿命的机会,一而再再而三被这些人打断。
她的耐心,早已在无数次拉扯与争执中,耗尽到了临界点。
门口,沈辞忧冷着脸站定,眼底怒意翻涌,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安静的人影,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苛责。
“沈念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声音冷硬,打破了屋内所有静谧,字字带着火气。
“身体不舒服?打了吊针静养?我看你就是故意摆架子闹脾气!”
“今天月汐生日,所有人都满心欢喜为她庆贺,唯独你特例独行,推三阻四。”
“闭门不见客,连顾寒之好心探望都被你挡在门外,你到底想闹到什么时候?”
沈念安依旧背对着房门,迟迟没有动作。
她闭着眼,心底一片寒凉麻木。
果然,又是这套说辞。
片刻后,她才缓缓撑着手臂坐起身,缓缓转过身来。
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眉眼却冷得彻底,没有半分虚弱示弱的模样,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三人,语气淡漠又锋利,没有丝毫退让。
“好,你就当我在闹吧,我身体不舒服,请你们出去?”
沈辞忧被她堵得一噎,心底的怒火反而更盛,上前一步,语气愈发凌厉。
“你少拿生病当借口!次次不合心意就装病示弱,次次都用这套说辞搪塞所有人!说到底,你就是嫉妒月汐,看不惯她受人偏爱,心里不平衡,故意扫所有人的兴!”
这番颠倒黑白的指责,彻底压垮了沈念安最后一丝耐心。
她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嘲讽,笑意寒凉。
“迁就我?她需要迁就我什么?”
“你们喜欢热闹,喜欢围着她逢迎,你们尽情便是。没必要拉着我陪演,更没必要因为我不愿附和,就上门逼问。”
许卿一直沉默立在一旁,压着满心怒火看着争执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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