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员双手恭敬地将装好玉镯的精致手提袋递来,细腻的丝带缠绕规整,内里锦盒稳稳安放。
沈念安抬手接过,指尖轻搭在袋身,随意垂在身侧。
她扫了一眼店内的几人,神色平静无波,语气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
“你们慢慢逛,我先走了。”
话音落,她没有半分留恋,转身便朝着店门走去。
步伐从容闲适,背影清浅利落,完全没有将方才这场无聊的争抢放在心上。
沈伯川紧随其后抬步跟上,沉稳的脚步不疾不徐,始终护在女儿身后半步的位置。
临踏出店门的瞬间,他脚步微顿,侧脸淡淡朝着店内的许卿递去一记眼神。
没有言语,却意蕴分明。
目光沉静温和,不似以往责备的样子。
——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许卿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下意识微微收紧,心底瞬间涌上密密麻麻的愧疚与懊悔。
是啊。
她从前总是习惯性迁就夏月汐的示弱卖乖,次次不分对错偏向她,下意识忽略了念安。
现在细细回想,无数个瞬间,都是沈念安被轻待,被忽略。
从来都是她。
这一刻,她终于清醒,满心都是自责。
店内气氛愈发凝滞尴尬。
顾寒之静静伫立,视线无声追随着沈念安的背影远去,直至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沉敛复杂。
唯独夏月汐,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堵着一团翻涌不散的戾气。
方才精心铺垫的情绪,刻意示弱的表演,笃定必胜的底气,尽数落空。
满腔的愤怒与不甘死死憋在胸腔里,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发闷。
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一下下绷得发紧,眼底的戾气几乎快要压不住。
可在场所有人都在,她半点都不敢表露分毫怒意。
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翻涌的怨怼,强行扯出一抹温顺柔和的笑意,对着几人浅浅莞尔,语气如常。
“我去一趟洗手间。”
一旁的店员闻言,连忙抬手指明方向。
夏月汐微微颔首,拿起身侧的小包,步伐看似平稳从容,实则每一步都透着压抑的僵硬,头也不回地朝着洗手间走去。
一踏入独立的卫生间,她反手迅速扣上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的所有人。
紧绷的伪装瞬间轰然碎裂。
她抬手将肩上的小包狠狠砸在纯白的洗手台面上,皮包重重磕碰在瓷台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包身轻微弹动,又重重落定,拉链金属磕碰出细碎的脆响。
方才温顺乖巧,柔弱无辜的模样荡然无存。
她的手指搭在洗手台边缘,指甲沿着瓷面的边缘刮了一下,留下几道细长的白痕。
她松开手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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