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很平淡，让一旁顾寒之准备的台词还没说完就僵住。
她甚至没有看顾寒之的脸色，也没有看夏月汐的表情，只是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
用下巴指了指柜台上面那条被导购托在手里的手链。
“还有事吗？”她语气极其真诚。
夏月汐想重现以前的画面，但沈念安的爽快反而叫她一愣，下意识摇了头。
沈念安插着兜就走了，没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她经过顾寒之和夏月汐身边的时候甚至没有侧目看他们一眼。
沈念安伤心吗？这个夏月汐一出现就在抢，换作以前的原主可能还会伤心。
但是现在！
刚刚这导购介绍了半天，沈念安正愁不知道怎么走呢，一打哈欠就有人送枕头。
店门口的感应门在她身后合拢，把她和柜台前那两个人隔开了。
顾寒之站在原地，话被掐断在嘴边还没落下去，像被人从中间剪了一刀。
他看着沈念安走出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一眼柜台里那条被导购拿在手里的淡紫色手链。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夏月汐站在他旁边，嘴角那抹温柔的弧度还维持着，但眼底的神色明显有些不自在。
她抬起头来看顾寒之，发现他的目光还落在店门口的方向。
玻璃门外面，沈念安灰色的背影已经走到走廊尽头了，在人群里晃了一下，拐了个弯就看不见了。
沈念安没回头。
顾寒之走出店门的时候，手里那个装着淡紫色手链的袋子被他随手塞进了大衣口袋，指尖触到袋面的丝绒质感，微微顿了一下。
他停下来，站在走廊边上，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的玻璃橱窗。
射灯把里面的宝石照得亮晶晶的，柜台上那条手链的位置已经空了，导购正弯腰把盒子放回柜子里。
他视线从那片空位上移开，落到了别处，像是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看了。
她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什么表情来着？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那个画面模糊得很。
沈念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声音里甚至没带任何一个字的重音。
她说完那句话之后甚至侧身让了让，像是在给他腾位置。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但凡他替月汐要她手里的东西，沈念安的那副样子他闭着眼都能描出来。
她会把东西攥得紧紧的，手指骨节泛白，声音又细又颤。
“这是我先看上的……为什么要让给她？”
如果他不耐烦了再逼一步，她的眼眶就会迅速积起水光，睫毛一眨就滚下来一颗，嘴唇抿得发白，但还是不肯松手。
到最后往往是许卿出来打圆场，或者说一句“念安懂点事”，她才把东西松开。
但松开之后会红着眼眶蹲在原地，好半天不起来。
攥得紧，疼得狠，放得慢。
那才是沈念安。
今天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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